恶，西里斯撇撇嘴：“等到詹姆从他们从法国回来，我马上就走。”

“那你还是住我这吧。就算波特夫妇回来了，你这个假期也先别急着长住过去。”

西里斯抬起眼。

“布莱克夫人正在气头上。”奥维里安说得直接，“她或许暂时不会直接冲向波特家——那太失礼了，但迁怒的可能性不小。让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你先用我的钥匙，周末我再去找帕斯纳教授帮我做个新的。对了，希望你不介意，我家进出都会被记录。”奥维里安指指门口的隐蔽的窥镜。

“我没问题。”

“欢迎你用厨房，厨具齐全，我们有很多的调料香料，后院还种了很多罗勒。”奥维里安很爱吃青酱，春天一到豆包就给小小的后院收拾了一番，能种的地方都种了，“豆包隔天会来做晚饭。但你有需要可以喊他。”

“好。”

“你住一楼这间书房。”奥维里安推开门，一楼这个房间比二楼的主书房略小一些，有一个满当的书架、一张书桌、一张厢式沙发床，“埃德温的书房在楼上，他有些坩埚和魔药材料……不太适合被麻瓜邻居瞥见。”他解释了一句，然后挥动魔杖，指挥着书桌移到靠墙的位置，腾出更多的空间，“往后靠靠，等我挪一下桌子，这样你活动地方大点。”

未成年的西里斯只好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着奥维里安用魔法收拾。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一角，那里堆了一小摞文件，最上面一份的署名清晰可见：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你这是在调查别人？”西里斯扬了扬下巴，好奇地问，“她惹到你了？”

奥维里安正把参考书归位，闻言说：“算是吧。她给我找了不少麻烦。比如说，我的性向绯闻，已经在魔法部某些部门‘人尽皆知’了。虽然没直接影响到工作，但挺烦人的。”

西里斯吹了声口哨，不知是惊讶还是嘲讽。“哇哦。真够下作的。所以你打算挖她的黑料反击？”他随手拿起那厚厚一沓文字浮夸的文件快速翻看。

“对。我又不是什么谁都能摸一下的蒲绒绒。”

“哈哈哈哈哈哈，蒲绒绒？你对你的体型有点准确认知行吗？”西里斯被他逗笑了，这一年奥维里安比之前上学时候的瘦高个儿相比壮了很多。

“……”奥维里安朝他翻了个白眼。

门铃响了，是披萨送到了。

奥维里安去门口取，留西里斯在书房里继续翻着那沓文件。

全是文字让他翻得有些无聊，正想放下，目光却被附录里一张手绘示意图吸引。那是一扇窗户的装饰提案，窗格上描绘着交织的螺旋纹样。

西里斯皱起眉，指尖点在那纹样上：“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什么？”奥维里安走过来。他刚把披萨包装掀开，带过来了一阵芝士的香气。

“这个炼金术图案——”西里斯把文件递给他，“像不像在开曼群岛，那个集市管理员，里奇女士，她摊位上挂的那些风铃的纹路？”

奥维里安接过文件，努力回忆，但他对集市的绝大多数印象停留在各个学校的课程和海岛矿石上。

西里斯跑去客厅里翻自己扔在地上的背包。他从里面掏出一大本的相册——里面装满了他从一年级收到照相机开始拍的照片。他快速翻动着，很快停在一页。

“看。”他把相册递到奥维里安面前。

照片里是三个人的半身照，詹姆斯胳膊搂着西里斯的肩膀，旁边站着一位笑容爽朗、肤色黝黑的男士，正举着一个手工制作的风铃，背景是一个摆满各种贝壳、编织品和奇异金属工艺品的摊位。詹姆斯朝镜头眨眼，背景里风铃在照片里晃荡，但能清晰地看到贝壳上的雕刻——交织的螺旋纹样，只是中心多了一点晶体的反光。

虽然占得画面很小，但能看出来和乌姆里奇报告里的图案，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远在加勒比海群岛的、手工艺的独特纹样，出现在一份五年前提交的、关于环境治理的方案插图中。

再联想到里奇女士和帕斯纳教授的对话：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你毕业后去了魔法部？”

“……我发现那里并不太适合我。”

这绝非巧合。

“你太棒了西里斯！”奥维里安狠狠抱了他一下，“还好你来了！”

西里斯接受了这个拥抱，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混合着骄傲和满不在乎的神情：“碰巧。我和詹姆觉得那摊主挺酷，就合了张影。风铃是顺便拍进去的。”

“我去联系里奇女士。”奥维里安大步走向书桌，拿出信纸写给大副哈勃。他一边迅速写下信息，一边和西里斯解释，“这个人之前有抄袭别人的方案，被我碰巧看到了。再加上里奇女士好像之前在魔法部工作过，我觉得非常可能又是一次剽窃。”

西里斯看着他寄出猫头鹰，问道：“接下来怎么做？等回复吗？”

“是的。但更重要的是，”奥维里安搭着他的肩膀带他走出书房，“为了感谢我的大功臣、庆祝他的新生活、和他找到的突破口，偷偷带他喝点成年人该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