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最严格的审查!每一次使用都必须接受威森加摩级别的听证。穆迪强调了。这是万不得已的最后手段。”奥维里安坚持道。
埃德温的嘴角扯出一个充满苦涩和讽刺的弧度:“奥维,你告诉我的魔法部不是这个样子的。那些坐在听证席上的人,有几个真正闻过前线血腥味?他们只会看到‘结果’,看不到过程中心理的扭曲和底线的崩塌。到时候,标准会不断被侵蚀,直到我们都忘记为什么这些咒语会被列为‘不可饶恕’!”
他向前一步,仰着的头几乎与奥维里安鼻尖相对,目光灼热而痛苦:“我们应该是治愈者,奥维!是重建秩序和希望的人!而不是用更深的黑暗去对抗黑暗!就算我们赢了,一个建立在滥用不可饶恕咒基础上的胜利,又有什么意义?”
“太理想主义了!”奥维里安的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但如果连赢的机会都没有,连活下去都成问题,谈论胜利的意义又有什么价值?!”
争论彻底脱离了理性的轨道,声音在小小的休息室里回荡,但谁也未能占据上风。奥维里安无法否认埃德温对道德风险的担忧,埃德温也无法完全驳斥奥维里安所陈述的血淋淋的现实。
两人都向对方露出了尖锐对立的棱角。
最终,争论在一种疲惫的僵持中渐渐平息。
奥维里安颓然地坐在休息室的长椅上,他看着埃德温写满绝不妥协的眼睛,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这不是讨论,也不是他在练习如何在“安全特别工作小组”的会议上应对其他人的发难。
是两个亲密的人之间的观念不同。他知道埃德温就是一个包容的、敏感细腻的理想主义者,这是奥维里安区别于自身的、最着迷于埃德温的一点。
但他没想到这个会产生分歧。尤其是在这种情境下。
奥维里安甚至觉得自己很不堪:他是一个功利的、自私的、说得上是虚伪的人。因为即使没有穆迪最后的帮忙,他也早已盘算好,要在傲罗办公室内部寻找盟友,将这份提案包装成一线人员的集体诉求,让自己隐藏在浪潮之中。但这些算计,他无法,也不想对埃德温言说。
“我很抱歉……”奥维里安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向埃德温,伸手拉着埃德温引他坐下,“我明白你的担忧,这也是我的担忧。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下一个倒下的是我身边的人。”
他把手轻轻覆在埃德温的手背上。他的手有些凉。
“但这是既定的新规了。只是我也要去当它的推动者——我在说服你们,也在说服我自己。很抱歉。”
埃德温反手握住了奥维里安的手:“它也许短期内能看到效果,但长远的代价,我们可能承受不起。”
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走廊外是圣芒戈依旧忙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