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混乱,医生和护士走来走去,父母手慢脚乱地收拾着什么。我低下头,惊讶地看见自己手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血痕,再往下看去,一把刀掉在地上,上面沾着血液。还没等我看清,那把刀就被一位护士收走。我无端地想要上去把刀夺回来,却被一下子按在床上。眼前的一切慢慢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漆黑。
再次睁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变成了心理咨询室。里面的布置是我第一次见,橙色的墙壁,暖色调的灯光,柔软的沙发,一进来便让人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我小心翼翼地挑了一个沙发坐下,手搭上扶手的瞬间手心传来刺痛,我呆呆地看着手上缠着的白纱布,陷入迷茫。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手上为什么会有包纱布?我什么时候受伤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对面的沙发坐着一位新的心理咨询师,我从类没见过。不过他笑得很温柔,微微倾身看着我,缓缓开口:“冬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们见过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为了表现出我很好的样子,我还是勉强勾了勾嘴角,不自然回答道:“好久不见。”
心里咨询师还没回答,我便马上追问道:“医生,我怎么了?我手上为什么会缠着白纱布?我什么时候受伤的?”说完我便觉得有些后悔,一见面问出一连串问题似乎有些不太礼貌。
那咨询师没有怪罪我,只是笑着说:“别怕,这些你都会慢慢想起来的。”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冬木,我问你一个小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哦。如果我问的话让你不舒服了,你也要及时告诉我,这些都没关系的。”
“好。”我点头。
那医生维持着富有亲和力的笑容,开口问道:“冬木,你还记得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吗?”
我如实回答道:“谢逢。”
“谢逢?”他轻微皱了皱眉头。
我顿了顿,娓娓道来:“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已经结婚了。”
心理咨询师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但他又马上调整好,笑着说道:“这样啊,那他现在在哪里呢?可以跟我分享一下,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我将所有告诉了咨询师,他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配合着我的叙述点点头。
“那真是一个很美好的爱情故事,”他说道,“我可以和他联系一下吗?你放心,我就跟他说几句话,问他几个简单的问题。”
“但是我们快要分手了。”我冷不丁地说。说完我自嘲般地笑了笑,哪有自己咒自己感情分裂的?真可笑。
医生皱眉。
我冷静了一下,小声询问道:“医生,可以把我的手机给我一下吗?我问问他。”
“好。”他将我的手机递给我,我双手接过。
一打开手机便收到了谢逢的消息。
[XF]:“宝宝,我到你病区门口了,我们当面说。”
我猛地抬头,看向心理咨询师:“谢逢说他来找我了,我带他来见你。不过抱歉,我可能要先去找他说一点事情。”
“好。”虽是答应,但心理咨询师的表情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我顾不上这个,赶忙开了门走到病区门口:“谢逢......”
“宝宝,我不同意。”他急切地对上了我的双眼,满眼恳求地说道。
“为什么?”我心里有些不舍,但嘴上还是说着绝情的话语,“你那么温柔,那么吸引人,你明明值得更好的人,为什么会选择我呢?我不是一个“好”人,甚至不是一个健康的人,我不配。”
“宝宝,不要这样说自己,”谢逢皱了皱眉,“精神病人只是生病了而已,它们生病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爱导致的,这应该是我的问题。你很可爱。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爱,足够的安全感。”他说得格外坚定。
“我们不分手,好不好?”他几乎是恳求的语气。我看着他那深邃的双眸,湖中再次泛起涟漪。如果他的眼睛是天空,那此刻天空下起了雨,一滴一滴落下,随后眼底一片潮湿。
我的手颤抖着,穿过防盗网的空隙和他十指相扣。
“对不起...我昨天不应该说那些的。”我低下头,努力掩饰自己落下的泪水。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宝宝,我爱你,不要对我说对不起。”
“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他握紧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