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人就靠在门边的墙上,低着头,手插在口袋里,头发有些乱,像在那里站了很久。听见门响,那人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她。
祝桥看见他的右手还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袋子上印着早餐铺的红色logo,正是她刚刚打算下楼去吃的那家。
来人是楚西。
是祝桥想了一个晚上的人,是她思恋了三个月的人。
楚西就那么站在门口,拎着粥,看着祝桥,两个人隔着一步的距离就那么对视着,互相望着,谁都没有说话,像是怕戳破这一瞬间的幻影。
长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淡金色的光,把楚西英俊帅气的轮廓勾出一道朦胧的边。祝桥的心激烈地跳了两下,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西往前迈了一步,祝桥没动,他又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只剩下半臂的距离,祝桥甚至能闻到楚西身上熟悉的气息,带着清晨的凉意和赶路的倦意,可那气息还是让她心软下来,像泡在温水里心软的无以复加。
楚西伸出手,手指碰到祝桥的手腕,然后慢慢收拢,握住。他的手是凉的,因为在外面站了太久,可握着祝桥的时候却带来热意。
祝桥低头看着,又抬起头,对上楚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飞行带来的疲惫,甚至还有红血丝,但更多的是爱意,那炙热的情绪让他的整双眼亮得惊人,满满当当的全是她。
祝桥反手握住他的手,往里拉了拉。
楚西顺着祝桥的力道往前迈了最后半步,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的同时,他手里的塑料袋落了地。
祝桥还没来得及反应,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楚西的双手撑在她的轮椅扶手上,俯身将祝桥整个人笼罩在怀里,她不得不仰着头承受着扑面而来的炽热,那吻急切又滚烫,带着一路风尘和积攒了太久的想念,从她的额头到眉心,从眉心到鼻尖,从鼻尖到嘴唇,每一处都像是要烙下印记。
祝桥被他吻得呼吸不过来,用手抵着他越靠越近的胸膛,颤颤地出声:“……楚西。”
楚西的动作蓦然停住。
瞬间涌入胸腔的空气让祝桥心里刚升起一丝逃过一劫的庆幸,下一秒她就被人抱了起来,双脚离地,身体骤然失去平衡,她的手本能地攀上他的肩,瞳孔微微颤抖着,低声喃喃道:“楚西,你……”
可楚西这次却没有理会她的讨饶,熟门熟路地穿过客厅,推开卧室的门,将她压在刚刚起床还留着余温的床上。
祝桥被楚西这一连串的动作搅得发晕,还没缓过神来,楚西炙热的吻已经接连而至,落在她的脖颈、锁骨,每一处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她被逼得眼角沁出几缕清亮的泪,实在是承受不住,只能用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微微发着抖。
楚西的吻落在祝桥眼角,一点一点吻去了那些被刺激出来的水意,然后他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只用下巴蹭着她的脸颊,祝桥有些意外地发现那触感竟然没有刺意,只听见他低哑着嗓子问她。
“哭什么?我又没用劲,疼吗?”
祝桥没回答,她偏过头眼角又溢出了些许水意。
楚西没听到回答,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看见她眼中朦胧的水雾,整张脸都泛着红润的潮意,那眼里还带着没来得及压抑下去的某种东西。
他忽然明白过来,祝桥不是哭了。
楚西带着笑意重新伏下身,轻轻含住祝桥的嘴唇,这一次的吻比刚才绵长了许多,唇齿交融间,他的手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她的后颈,像撸猫一样轻柔又缠绵。
祝桥今日穿了件薄薄的针织开衫,楚西的手指摸上去就像带了电,顺着她的脊柱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腰窝,两只手一把握住。
祝桥忍不住打了个颤,皮肤微微泛起细小的疙瘩,衣服被卷起一角,她连忙摁住他的手,抬眼正对上楚西看过来的视线,那眼底浓墨重彩的炽热烫得她手一抖,抗拒之意渐渐消退,她颤颤巍巍地闭上眼,收回手。
可楚西握住她的手,牵引着往下,她浑身一颤,上次摸到什么东西被烫到一样猛的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