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窗外便传来汽车驶入院落的引擎声。王婶循声望去,惊喜道:“哎呦,说曹操曹操到!” 忙不迭地擦手往门口走。
楚西也立刻站起身,准备迎接主人。他下意识地看向祝桥,眼神询问:要一起去门口吗?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祝桥身上,眼底那点细碎的笑意又浮了上来,带着点促狭,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两人听见,带着一种暧昧的明知故问:“要抱吗?”
回应他的是一个迎面飞来的抱枕,伴随着祝桥一声羞恼的,“滚!”
楚西稳稳接住抱枕,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他仔细地将抱枕放回她手边,俯身靠近,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带着点无奈的纵容轻声道:“这样才对嘛,乖乖待着,别瞎折腾。
“滚!” 这一声明显带了更重的恼意,祝桥耳根微微发烫。
楚西见好就收,眼底笑意未散,转身走向玄关。毕竟,他现在作为客人,礼数还是要做到位的。
门外,一辆军用吉普稳稳停下。车门打开,身着笔挺军装的祝渠迈步下车,肩章在暮色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抬头,视线精准地投向站在门口等候的楚西。
祝渠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诧异、审视,还有一丝“引狼入室”的懊悔。
啧,是他同意让人留这照看阿桥的。祝渠不动声色地压下所有情绪,面容恢复了一贯的冷峻沉稳。
“祝渠哥。”楚西迎上一步,微微颔首致意。他的态度带着应有的尊重,但那份试图拉近距离的客套,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生硬和不自在。
祝渠停下脚步,目光如实质般在楚西身上停留了片刻。他眉峰轻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带着冰碴子的冷哼。
他没有回应楚西的招呼,脚步未停,径直与他错身而过,只在擦肩的瞬间,投去一记冰冷而极具威慑力的审视目光。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想拱我家白菜的猪,休想得到好脸色。
楚西对此毫不意外,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看着祝渠挺拔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前路漫漫,障碍重重啊。
玄关处,祝渠一边脱下军装外套递给王婶,一边低声问道:“阿桥怎么样了?还烧吗?医生来看过没?”
“烧退了,小楚一直守着照看呢。本来想叫家庭医生的,但小楚少爷说阿桥一直在喝药,怕药性冲突,物理降温观察着不烧就行。而且二小姐自己也不太想惊动医生,就没叫了。”王婶麻利地挂好衣服,如实回答。
祝渠点了点头,没再坚持。阿桥的身体状况和正在查的事情,确实越少人知道越好。他抬步走向客厅。
听到沉稳的脚步声靠近,窝在沙发上的祝桥转过头。看到祝渠,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声音也带上了轻快的依赖:“哥!”
祝渠走到她身边,看着妹妹比早上出门时稍显红润的脸色,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里满是亲昵的宠溺:“看着精神多了,心情也好了?”
祝桥却微微蹙眉,仰头看他,带着点疑惑:“怎么看出来我心情不错的?”
“脸都比早上出去的时候红润了,这不是开心是什么?”祝渠顺势轻轻捏了下她软乎乎的脸颊,心里的担忧彻底消散。
“啪!”祝桥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佯装不满地嘟囔:“才不是,我这是被楚西给气的!刚缓过来,现在你又来气我!”她说着,目光越过祝渠的肩膀,带着点控诉地瞟向还站在玄关附近的楚西。
祝渠顺着她的视线转过身,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却探究地看向楚西,语气轻飘飘的, “哦?我可没气你。不过……我倒更想知道,他是怎么‘气’你的?” 他将那个“气”字咬得意味深长。
祝桥心头一跳,瞬间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她该怎么回答?难道能说她觉得刚才被楚西言语调戏了?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楚西此时也走了过来,向来高冷的脸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接口道,“这可真是冤枉啊!”
他目光坦然地迎上祝渠审视的眼神,又转向祝桥,带着点促狭的认真,接口反问:“祝桥,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气你了?”
祝桥被他这一问噎得说不出话,脸颊隐隐发烫,眼神闪烁,一时语塞。
但是幸好有人解救了她,高中兴这时提着一个贴着醒目的红色“机密”封条的文件箱快步走了进来。他额上带着薄汗,目光直接投向祝渠,声音带着请示的意味:“首长,东西拿来了,您看放哪里合适?”
祝渠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或者说,他本就对妹妹和楚西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打情骂俏”感到不耐。干脆自己主动换了个话题。
“拿到二楼我的书房去。”
祝桥皱眉。
一个贴着机密封条的文件,祝渠怎么会拿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