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啊,经过千辛万苦,她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愿望。”邵柏言总算把这个故事编完了,却感受到身侧之人呼吸气息平缓起来,邵柏言稍稍侧低头看向简岐的脸蛋,一手抚上她的脸,她已经累到睡着了。
邵柏言将她抱回凌锵峰休息,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即便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是紧皱着,邵柏言伸手抚平她紧蹙的眉毛,他知道她今天悄悄地回了苍溪派好几个消息,她以为她灵力高,他便没注意到,可他时刻都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不愿意在他面前处理公事,那他就假装什么都不知情。
他在她额间轻轻留下一吻,“晚安,好好休息,诗景。”
简岐醒来之时已是巳时,她这一觉居然睡了五六个时辰,当真是奢侈。她一动,身侧之人也跟着动了动,简岐看着他眼下的乌黑,“怎么,一夜未睡吗?”这乌青,一看便知既没有调用灵力打坐修炼,也没有按照人类需求,好好歇息。
邵柏言闷闷的声音响起,“嗯。”将头放在她的颈窝上蹭蹭,随后不满足一般,再度将她抱在怀中。
两日之约,一日的时光转瞬即逝,他根本看不够,修士视力佳,即便是在暗夜中也能将她的五官看得仔细,她的容貌与他所画的那一沓纸里那个人影既不像又有些像,可他知道本就是一个人,只要是她,就够了。
只是心中那股不安随着时间流逝更加不安,一天时间,不过十二个时辰,再除去作息时间,所剩不过寥寥,他害怕,害怕十二时辰过后她就消失了,害怕从今往后再也无法相见,害怕这一切不过只是个梦,所以他根本无法安稳入眠,听着她安稳的呼吸声,他的困意也渐渐上来了,可没过多久,他又再度醒了过来,没有噩梦,没有惊吓,身体自然而然醒了过来,像是警示,让他好好珍惜当下每一刻。
他看着她的睡颜,一滴热泪居然不知不觉中滴落了下来,浸湿在衣裳上形成了一个小圈,既然睡不着,那就看着她吧,将她额间不知什么时候再度蹙起的眉间抚平,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揽入怀中,笑了笑,只是笑容之中又多了几分道不清的复杂情感。
“你还要休息吗?”
“不!”邵柏言果断拒绝。
“那你想好今日干什么了吗?”
“今早看书好不好,不要看你的公务,就留在这看看以前你留下的那些书籍或者你自己带过来的书籍,总之,我们一起看书好不好。”
简岐一笑,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呀,还总说我不一样,我看你也差不多,哪有人把看书当约会使的呀,又不是在学习。”
邵柏言坚持己见,拿出撒娇大法,柔了半分语气,“可我想,我就想看着你看书,陪着你一起看书。”
“你说哒,可不能反悔,我上头了,你可别后悔!”简岐最后提醒他一句,她可从来不敢保证自己入了迷还能留心他的存在。
她从他怀中退出,简单整理了被压皱的衣裳,像从前那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出典籍幻甲幻化成的书籍开始浏览起来。
邵柏言就在一般静静看着他,吃饭所用的桌椅上还摆着他昨日放置的笔墨纸砚,他拿起笔,开始写着些什么,他的眼神少了几分昨日的懵懂,多了几分沉稳,最后他挥袖,将所写的东西的快速风干,塞进信封之中,再放进乾坤袋之中。
抬头看了看日头,已是正午时分,邵柏言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走向简岐,摇了摇她的手臂,瞄了一眼她所看的东西,“小书迷,到吃饭时间了。”
“修士可辟谷。”简岐言简意赅回复着,俨然是还未从书籍中回过神来呢。
“辟谷又不是不能进食食物,走吧,给你展示一番我的厨艺,我学了很久一直没机会向你展示。”
简岐眼神骤然一变,将书籍放了下来,邵柏言显然也意识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但他并未有过多懊恼,她那么聪明,很快就会猜出来的。
沉默了好一会,简岐将书籍收好,站起身来,“走吧,让我看看你的手艺如何。”
邵柏言也并不意外,只是几分红血丝还是爬上他的眼睛之上,“走。”
正巧,胡玶端着丹药进来,“哟,果然在这屋呢,我就说对面没人,那肯定就在这屋。掌门,先把药服了先吧,最后一贴药了,吃了灵力和记忆就能恢复了。”
简岐似笑非笑,“说得对,先把药服下。”
邵柏言动作干脆果断,直接搭配着草药将丹药一股脑全塞进口中,简单用手帕擦了擦,就拉着简岐的手奔向珠崖派厨房,胡玶在后面看着她俩的御剑飞行,口中的话还没来得及说,注意药效发作的时间。随后一想,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