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泉祯叹一口气,扶额,“嗯,上次执行任务,你终究是被人盯上了。”他看向诗景,“小心为上!幕后之人不敢百分百确认是你,现在正在试探中呢,你若是把大家伙召集在一起,就提前暴露了,后续他们有什么动作我们还未得知,你若暴露了,不仅珠崖派陷入危险,你也会陷入危险之中,比他们所有人更危险。”任泉祯越说,身子往她的方向前倾不少,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诗景纤细的十指交叉起来放在桌面上,神情严肃,“我明白了。”她沉思片刻,抬眸吩咐道:“舒凛皓。”
“徒儿在!”
“去寻果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用上你所学,小心尾巴。”
舒凛皓简单作揖,“徒儿明白。”
“强者自渡,小剂量的气息应该只是蛊惑人心,先试试能不能通过沟通让他们自己控制心魔障碍,芸儿,你与派内各系弟子关系熟稔些,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层层安排,我来负责长老这边。”
“芸儿明白。”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把潜伏的间谍揪出来,雅清,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有没有信心?”
舒雅清蒙了一下,“啊,我吗?”
诗景点点头,“嗯,你的能力更适合,能做到吗?”
舒雅清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行,徒儿尽力。”
聂芸儿问:“那大师姐呢?师父打算怎么安排什么。”
提到这个徒儿,诗景脑袋就疼,她双手食指捂着太阳穴,“头疼。你们大师姐,我暂时不打算让她参与任何行动,什么时候苍青的身份调查完了,小章才能允许参与行动。”
聂芸儿抿了下唇,“师父,还是留心下师姐的需求吧,感觉师姐这段时间来总是有些闷闷不乐。”
诗景不语,一昧地揉着太阳穴,拨了拨手指,让她们各忙各的去。
任泉祯看着诗景,用灵力制止了她揉的动作,半嫌弃道:“得了,少操心点你徒儿那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诗景顺势放下手,看向他,语气当中有些无奈,“逐个来吧,总得搞清楚他们现在心魔障碍是什么。我们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其实我也能大概猜出来一点。”
任泉祯突然轻哼了一声,“朝夕相处又如何,该懂得的也不一定会懂。”
诗景蹙眉,垂眸思索了半刻,带着不确定反问,“你是指哪位长老?五长老吗?他的身份确实很少听人说,不过我觉得我猜的应该没错。”
任泉祯猛然站起,神色又燥又不耐,“行了,不想听,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再叫我,先处理好嗿阎塔的气息吧,邵大掌司。”
诗景顺着他站起的身影抬头看去,知道他小脾气又上来了,事务繁多,她也不想去猜哪句话又惹到这个祖宗了。
任泉祯站在原地与她对视了好一会,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他早已学会从她眼神里读懂意思。他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不该笑自己,冷着脸离开。
……
乔海潞的闳槜峰
乔海潞坐在庭院里自制的大藤椅上,闭目静躺着,诗景来时正好看见她默默抹泪的一刻,与乔海潞相处这些年,诗景其实很少看见她哭,乔海潞其实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子,她身上肩负着许多,不仅是珠崖派长老的身份,也是乔家独女的身份,乔家女将更是由她一手组建,沉稳大气,开朗外向是她的性子不假,可其中个心酸苦楚也都在暗地里默默消化。
诗景站在藤椅旁,乔海潞感受到诗景的灵力波动,身子往一旁挪了挪,诗景明白她的意思,坐在另一边空着的藤椅上,半躺着,乔海潞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额头对着肩,双手揪着诗景的衣袖,诗景摸摸她的头,一下又一下,很轻柔。
不知道哭了多久,乔海潞也有些累了,诗景将手帕递给她,“擦擦吧,哭出来就好了。”
乔海潞有些懊恼自责,语气中带着几分自我厌恶,许是刚刚哭了一会,声音听起来有些暗哑,“我又来了,明知道哭没有用,又解决不了问题,可我就是忍不住。”
“难过了就哭一会,没事的,哭本来也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诞生。”诗景声音平和,自带一股安抚之意,神色之中也带着她独有的温柔。
乔海潞擦了擦眼泪,又擦了擦鼻涕,诗景又给她递过去一张手帕,一直到乔海潞收拾好了,她躺在诗景怀中,诗景一边轻轻地抚摸她的头,一边问:“海璐姐,还是因为你父母的事情而难过吗?”
“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突然很难过,莫名的就是感觉很丧很累,什么都不想干了,我也不想这样的,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不用时时刻刻紧绷着,累了就缓一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