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景在他们说着之时,走过去定住两位修士的身,扶稳那女子,那女子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紧紧抓着她的手,“姑娘姑娘,救救我娘!求求你们了,那座山不仅有妇人,还有很多女娃娃,也有和我同龄的姑娘们,求求你了,救救她们吧!”
诗景狠狠皱起眉头,急忙问:“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那女子道:“冀鸣山原本是个尼姑庵,后来公主因为生病修养去了那儿,离开时留下了很多钱,师太仁善,用这笔钱把城中弃养的女婴抱到山上养大,可能感动了上苍,庙宇突然变得很灵验,就很多妇人去祈福,由于是尼姑庵,只允许女施主进庵,今天刚好到了祈福的日子,我娘说,要去给我求个平安福这才上山的,求求你们救救她们吧。”那女子直接跪下,手中还紧紧抓着诗景的手。
梁玮栩偏头,和洪掌司说,“听到没有,你不是说你要救孩子们吗,冀鸣山也有孩子们,快救人!”
洪掌司身旁的弟子第一个跳出来反驳道:“那怎么能一样。”
诗景怒意上来,冷笑一声,“怎么不一样,你们不愿意进去,我派的人主动请缨你们倒假惺惺地装上来了。”
洪掌司提高音量,不屑的眼神扫视着她与女子,“妇人之仁,你们的格局就这么小吗?为了一些妇人难不成你要害了整个城的百姓们吗?你去问问那边的百姓,愿不愿意为了她们开城门惹祸端害人。
果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和宁琪诃一样事多,天天在那里为女人的那点家长里短的陈芝麻烂谷子破事奔波个不停,现在又去那什么阆城,浪费掌司处的资源。”
邵诗景神色彻底冷下来,轻柔拍拍女子的手,使了巧劲拿出自己的手,唤出濬坤剑。
邵柏言和梁玮栩一愣,梁玮栩想要上前,被反应过来的邵柏言拦住,他对他摇摇头。
诗景握着剑,向他靠近几步,洪掌司身旁的人纷纷举起佩剑想要护住掌司,那跪着的弟子立马站起,朝诗景进攻,邵柏言眼角瞥他一眼,唤出惊睨剑,挥出剑意,那剑意化成旋风快速地穿过整片区域,所有弟子身子无法动弹,他将惊睨剑架在那弟子脖子上,冷冷地说:“谁敢上前,刀剑无眼。”
站在掌司跟前几步,邵诗景举起了剑,剑指洪掌司。反问:“妇人之仁?格局小?老头,敢问你眼中的格局是什么?”
“自然是为了大局着想,该舍即舍,莫要因小失大。”
“所以你觉得你的弟子做得一点都没错咯?”
洪掌司看了一眼剑,又看向她,嘴角露出不屑,“自是当然,听闻你也想争夺掌司,若是连这点格局都没有还当什么掌司?”
诗景讥讽一声:“好一个为了大局着想,老头,少用你那一套弯弯绕绕去给这件事冠上那么大的帽子,硬是要把错误掩饰成绝大部分百姓与少数人不得不的平衡,这件事的本质上原本就不是什么为了苍生就得舍去少数人,它只是你们的错误,它源于你们不情愿与不在乎,骗骗自己就得了,在天下人面前编这么个谎言也不怕遭人耻笑。
还有,掌司说不知道城中情况就要封城,你睁眼看看这片天,不过是看着可怖,实际上蕴含多少灵力你难道不清楚,百六十年的修为还看不出这个?”洪掌司猛然抬头,微眯眼睛,仔细看着她,对她能看穿自己的修为感到吃惊。
诗景的剑离他更近了,“回到格局问题,我为那些妇人抱不平在你眼中怎么就成了没格局。那些妇人去山上祈福,你们以为她们只是为了自己吗,绝大多数妇人一生为家庭操劳一生,去山上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们祈福,换来的是又是什么?是高高在上的指责和毫不犹豫的舍弃吗?”
被邵柏言架住的弟子不以为然开口:“这还不是没格局是什么,我看那些妇人就是闲的,时不时就去祈福,难道不知道事在人为吗,求神拜佛有什么用。你说那一大段长篇大论不还是拘泥于女人的事,张口妇人闭口女人,一股子小家子气,成大事者本应当不拘小节,这才是格局。”
诗景用眼神剐了他一眼,左手腕转动,手心凝结出灵力快速攻击那弟子,邵柏言在看见她灵力球的瞬间快速移开佩剑,那灵力球打在弟子身上令他整个人向后方翻腾了好几圈,却不曾伤他。
诗景提高半分声量:“女人在这个世间占据近一半的人数,为她们发声又怎么成了没格局和小家子气,世人常说为天下苍生是大事,那为何为女子发声做事却换了另一种说法?
妇人们求神拜佛为得又是谁,你们在这修仙派太久,太高高在上了,你们有人去了解过她们的处境吗,若是有同等的机会展示能力,未必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大放厥词。
修仙界引以为豪的人人生而平等,为何到了人间,近一半的人因性别就得自动降了一级?”
洪掌司神色不耐,往后退了几步,祭出佩剑,显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废话真多,果真是女人,固执己见。懒得和你车轱辘,想进城就得先过我这关。”他举起剑,显然耐心告罄,想用武力解决。
诗景自然看出来,嘴角露出讥讽,眼神露出果真如此的无奈和悲伤之情,上前几步,最后发问:“洪掌司,我最后再问一遍,这个城门,你开还是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