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柏言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的后脑勺,没多说什么,“好!一起去看看吧,玮栩,走!”
几人靠近城门,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姑娘正被两名修士拦住,那女子身着朴素,流着泪,被灵力束缚住也不曾停止挣扎,丝毫不顾形象的用尽全力抗争着,绝望地嘶吼出声:“救人啊,你们救人啊!”
洪掌司走来,看向拦住她的两个弟子,不满:“怎么回事?不是说最后一批百姓已经撤离完毕了吗,还要救什么人?”
那弟子顶着压力,硬着头皮道:“好像确实还有一批妇女不在最后撤离那帮百姓里面。”
“嗯?”洪掌司扫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弟子,那弟子跪下,难为情道:“掌司赎罪,当时那情况下,属下们有心无力啊!”
“怎么回事?”
那弟子眼神闪躲,解释说:“这冀鸣山离那黑旋涡不远,属下们本想去救人的,奈何当时有人和我们说离得不远处有一个大学堂,里面都是孩子们,属下便分成两路,一半去救那孩子们,一半想要前去那冀鸣山。可是那黑云突然变化,一下子变得黝黑,释放的那气压简直要命啊!
黑旋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扩大,已经笼罩了整个冀鸣山,朝着学堂方向移动,掌司你也看到了,刚刚那黑云就是砰的一声就膨胀了数十倍不止啊。危急之下,属下只能先救孩子们啊,毕竟孩子是我们三大陆的未来。
我是后来才得知那冀鸣山上都是些去祈愿的妇人们,我与属下将孩子撤离想要返回现场时,黑雾已经弥漫了整座冀鸣山,那黑雾布满了尸毒,即便属下们拼尽全力进去,尸毒入骨,我们也无法救回冀鸣山上的妇人们,迫不得已之下,只好撤退,属下办事不力,还请掌司责罚。”
那女子怒喝:“你胡说,冀鸣山上有很多妇人这件事明明在你出发前我就拉住你和你说得分明,你也应下了,和我保证你会尽力救人。
我看得分明,你们有机会救人的。冀鸣山与学堂都靠近漩涡,学堂距离近不假,可你说什么兵分两路就是假的,不过看那黑云和漩涡离冀鸣山近,你心生恐惧,你和你的属下踌躇在原地,白白浪费时间,最后你带绝大部分人去了学堂救人,让两个弟子磨磨蹭蹭象征性地去了冀鸣山山脚下,眼睁睁看着黑云笼罩便离开了。
你们明明可以救人的,为什么,为什么?我娘还在山上祈愿,谁来救救她们啊!”女子吼得声嘶力竭。
“你胡说什么,难不成你有通天眼不成,还能看到那么远的地方。”那弟子慌了神,反驳她。
“我自小视力极好,远在数百丈的孔洞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你们还想狡辩!”
弟子眼神不停地眨着眼睛,洪掌司听了,呼出一口气,不急不慢地说着:“事情我都清楚了,可我这弟子的判断并没有错。事态危机,当然离得近的先救,更何况那是一群孩童们。换成是你,难道你会不先救孩子们吗?”
“都说老弱妇孺是弱势,可同等弱势下,为何妇人就得排在后边,我真后悔和你说冀鸣山的情况,若我不说,你就会兵分两路救人了。”
“不,我只是基于当时的情况下做出最优解!冀鸣山顶距离黑云不远,御剑飞行上去更需要时间,学堂平地距离近,若你是我,必然会和我做同样的选择。”那弟子得到洪掌司撑腰,瞬间挺直了腰杆,理直气壮地说着。
“你敢摸着你自己的良心说你一点都没有歧视吗?”那女子气得满脸通红,质问她,想冲到那弟子身旁,再度被拦了下来。
邵柏言听着,开口和洪掌司说:“事已至此,回来再追究责任,当务之急是进城救人,还望洪掌司一同配合。”
洪掌司瞥了他一眼,公事公办道:“炼魂禁术走火入魔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想让我的弟子进去送死吗?”
邵柏言看着他,冷下神色,嘲讽道:“洪掌司此番不怕被天下人议论吗。”
“别激我,没用的,炼魂禁术如今什么模样暂未可知,我必须先探查清楚再做下一步决断。”洪掌司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冷漠说着。
梁玮栩皱眉,指着洪掌司骂:“你是不是有病,便是人间将士都明白的道理,要想探查就得派前锋探路,你把城封起来,四周都布满了秣陵钟,你当我瞎的吗?无非是想用阵法结合法器,直接用灵力压的威力杀灭贼人。
可你想过没有,灵力压下去既破坏了百姓们赖以生存的房屋土地,那些在城中躲起来或者各种原因无法脱身,比如冀鸣山的妇人也会与贼人一同陪葬,若城中百姓都救出来了,你使用这法子我也不说什么了。
可现如今你明明知道城里还有人你还抱着这样同归于尽的想法,这就是你身为掌司的立世之道吗?法器制作出来,更多的是为了救人而不是杀人!你这样的人一点都不配使用秣陵钟!
掌门,你留在这替我看着点,别让这群家伙启动阵法。既然都不愿意当这个前锋,那我去。”
“站住,谁都别想进去,你们这邪派,说不定就是城中同伙,一个城的百姓性命在我手中,我不能为此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