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冉府邸
诗景房间一下子涌入了不少人,邵柏言拉着胡玶的衣袖,着急慌乱地说:“胡玶,你快来看看诗景,救救她!”
胡玶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全身无一块好肉,眉头立马深深皱起来,“怎么会伤成这样?”
邵柏言向来挺直的腰此刻也忍不住弯了稍稍,他一手靠在床边的木柱子上,一手拳头紧握,他背对着诗景,不敢直视,脸上的冷汗顺着他的脸庞往下滴,心跳如雷,他甚至不敢深想。
胡玶看着诗景的伤口,忍不住露出心疼的眼神,“这孩子还真的多灾多难。”不再多说,他探测心脉的力量,眉头紧得可以夹住一只苍蝇,朝着弟子吩咐拿所需要的药材,他一手使出护脉灵力,转身看着身形有些颤的邵柏言,无言轻叹一口气,“掌门,我需要你的帮助。”
邵柏言喉间滚动,转过身,“我能做些什么?”
胡玶有些不忍,“诗景心脉逆转,几乎到了,”他一顿,抿了抿下唇,还是实话实说,“没有抢救回来的可能性。她又身中剧毒,如今五脏六腑皆是毒素……”
邵柏言打断他的话,难得固执言:“你就说怎么救,其他的我不想听。”
“用灵力将药效化开,输到她的心脉处。”
“好!”此时胡玶手下弟子刚好将药丸拿进来,邵柏言一把将这些东西拿到手中,直接开始炼化,胡玶在一旁打着配合。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近半天,任泉祯从外方回来,看到诗景的庭院挤满了人,他垂眸片刻又抬起,顾念也在房门外,看到任泉祯回来,往这边走了几步,“任兄回来了?那边可都解决了?”
任泉祯点点头,“徐安的尸首也毁去,贼人的阴谋没得逞。”
“那就好,秦冉也不算白白牺牲了。”
“节哀,顾兄弟未来可有打算?”
顾念沉默了好半刻,强颜欢笑般扯了个笑,“笋艾镇是她死前也放不下的地方,我反正还年轻,就在这儿多待一阵,等笋艾镇发展好一些了,我就去寻她。”
任泉祯很想对他说,转世后的人未必与你有缘分,最终想想还是选择了闭嘴,漫漫人生路之中,有些人或许就是靠着某些具体的念头而活的,他话题一转,“里面那人如何了?”
“邵姑娘的情况应是不太好,珠崖派两位长老在里面好半天了,我倒希望里面那对有情人不要如我们一般阴阳两隔,那才是真的,”顾念垂下头,轻轻地说:“无力。”
任泉祯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这才踏步进入诗景的房间。床上的女子身上表面的伤口已经结痂,大部分甚至已经愈合。只是脸色还是很苍白,嘴唇没有一丁点红润血色。胡玶缓慢收起灵力,双手自外向内向下压向丹田,吐出一口浊气。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有看她自己了。若是这三天她撑不过去那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邵柏言也停下输入灵力,坐到床边,双手握起她的右手摩挲着,“不会的,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她可不是常人。”说完已有哽咽,眼泪不自主地流下,从脸庞一路滑落至她的手背,细细看,他的眼尾带着一抹艳丽的红,他用衣袖擦去掉落在手背的泪珠,语气轻柔易碎,“我就在这守着她,她才不会离我们而去的。”
胡玶张张口到底没将话说出,对着任泉祯颔首算是打过照面后便去配药了。
任泉祯向她上前几步,邵柏言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峻,在他脚旁立起三尺高的冰墙,“你到底是何身份?”
邵柏言转头看着他,紧紧盯着他的双眼,“诗景的身份你不愿说,好,我可以不管。可你在诗景身上所下的禁制当真是为了她好吗?她如今这般,又有几分拜你的封印所赐,你自己心里应该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吧。”
任泉祯笑,“还是被你猜到了。我实话和你说,她如今吉凶参半,若是她能挺过这关,那么她的体质会有大的飞跃,她的灵力会逐渐恢复到应有的水平。若是挺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