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禅心,专为苏玉施主而来。”禅心法师解释一遍前因后果。
“方才经历,皆为考验?”苏玉道,“邪祟也不存在?”
“邪祟不过一念妄动所生之影。一念起,则千祟生;一念觉,则万魔伏。来无所从,去无所至,生灭只在当人方寸之间,何来实有?又何来实无?”他似答非答。
“咕唧。”听不懂。
予光仰躺,假装“浮尸”。
苏玉似懂非懂:“前辈的意思是,一切皆为晚辈与予光的映射,如何发展,全凭本心?”
禅心法师笑而不语。
—
“不对、不对、这本也不对!”杨天俊快速翻阅一本又一本的心法,把它们放到旁边。
“嘶。”最后一摞,没了,还没找到符合心意的功法?
苍木蛟放下和搭档一样高的书。
杨天俊无奈:“正清宗的修士修习的武器五花八门,每个武器都有数十上百种功法。”
“虽说修炼和鞭子相关的心法也可以,但那不是我想要的。”他想到登仙梯上发生的事,不自觉抿唇,“我以为我没那么在意了,但是还是很在意。”
“至少,我要学一个可以坚定信念的心法,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我不想因为过去,成为月牙和大家的弱点。”
“嘶嘶。”有志气!老子挺你!
“嘶。”等等,这是什么?!
看过的、没看过的书籍,漂到空中,像有人指挥般,依序回归原位。
而杨天俊胸前,浮现出有一本看上去仅不到十页的蓝皮书,封面上写着“归璞”二字。
就它了。
青年若有所感,伸手触碰这本心法。
大段的文字涌入脑海。
归璞,观山三转,始见本真。剖尽诸相,一念为器。
观山三转,杨天俊听说过,即“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是某些副本里对学习、工作、武力等阶段的划分。
初学者看山是山。
学了一段时间,对同一事物产生新的领悟,便看山边不是山。
等完全掌握、融会贯通之后,回看会发现山依旧是山。
《归璞》中,同样是三个阶段:剖心、问心、明心。
第一阶段,剖心。剖析所欲所求,剔除杂念,找到真正的道路。有了道,武器招式自然显现。
第二阶段,问心。叩问自我,日省吾身,现行的路是否吻合本心,是否走偏走错。此阶段是停滞最久的阶段。这一阶段内,修习这会不断试错、寻觅,武器、招式的风格也随之变换。
其中不乏因此走火入魔之人。
第三阶段,明心。在不断叩问后寻得本心,武器招式也固定下来。乍看同初学者没有区别,其中却蕴含着一往无前的锐气。
合起来即为剖析本心,返璞归真。
那么,他的所欲所求,是什么?
杨天俊沉下思绪,回忆过往。
童年和父母无忧无虑的度过,青春在仇恨和流言蜚语中千篇一律的苟活,但近期的生活又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陪少女买房、和少女逛街聚会、一起闯副本遇见望执、因她鼓起勇气卖出下一步……每天每分每秒,她都存在于他的生活中。
他已经无法想象没有黎皎的生活了。
原来,杨天俊想,他所渴望的是在为父母正名后,一直、一直和月牙走下去。
一念通达,便通了奇经八脉。身体流过一股暖流,气势攀升,青年睁开了眼。
“这是哪?”杨天俊疑惑道。
林立的书架没有了,宛如图书馆的场景也消失了。他们处在一望无际的沙壁之上,一眼望去全是挺直插在地里的各种武器。
“不仅得到《归璞》的传承,还被剑冢认可,晚辈在此恭候听霜真君又添一弟子。”素鼎真君拱手。
“哪里哪里,论辈份,我该唤他一声师叔祖。”话虽这么说,听霜真君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合不住。
《归璞》是正清宗开山祖师学习的心法,按凡间的说法,此乃嫡脉,其他心法全是旁支。
但这一嫡脉因为过于考验心性,修习的人寥寥无几。杨天俊之前,上一个修习《归璞》的还是太师祖。
所以,杨天俊要记到太师祖门下。
“这孩子,着实不简单呐。”归倦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道。
杨天俊不知监考的长老们的惜才之情,只觉得心累。
不知他身上有什么东西,那些剑啊、刀啊、棍啊、斧啊全往他身边凑,还为谁能更靠近他打架。
像吸了猫薄荷的猫。不对,幻幻吸了猫薄荷也没有它们这么疯狂。
砰!砰!砰!
一把长三尺三寸、宽一寸、通体绛紫的剑打赢其他兵器,飞到他身边,发出兴奋的剑鸣。
“你……想跟我走?”杨天俊犹疑。
“铮——”剑肯定地嗡鸣。
“抱歉,我有武器了。”杨天俊婉拒。
“铮——”
“铮——”
“铮——”
听到他的话,不止眼前的剑,其他武器也停止内斗,凑了过来,一齐发出不甘示弱的器鸣,像合奏的交响乐。
“嘶。”它们要试试我们的成色,上吧,小子!
望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