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灰将信将疑。

归倦叹口气，解释道：“《五行诀》是我师祖的师祖自创的心法。她天赋高悟性强，偏偏是个杂灵根，所有人都在可惜。”

“她不认命，自创五行诀，凭此飞升仙界。那时候，无数弟子争相模仿她，修行她留下来的心法。”

“他们，要么不能吃苦半途而废，要么悟性不足爆体而亡，久而久之，再也无人修习《五行诀》了。”

“换句话说，那丫头在开辟一条新路，必须靠她自己。”

“嗷。”我能帮她什么。

“不知道。”她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没准整个故事都是假的。”

大灰不理她了，全神贯注地关注着结界。

归倦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

另一边，苏玉处。

“咕唧？”酥鱼，我们在哪？

小诡怨在空中翻个跟头，疑惑道。

苏玉也不知道。

他们所到的地方，天空昏暗，草木枯萎，鸟兽无踪。

唯一的一栋建筑朱漆脱落，梁柱断裂，顶部的瓦片摇摇欲坠，只能勉强辨认出这是一座佛寺。

宛如灾厄降临后的惨状。

若非系统面板没变，还以为换了副本。

可就算还在“问仙大会”中，这个地方也绝不是试炼之地。

仇家追杀？其他闯关者的手段？苏玉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不知道，但来都来了，去看看吧，说不定有和大家汇合的办法。”苏玉推开门，和搭档进入寺庙。

砰！

感应到有人进来，门自动关上，发出巨大声响。

两侧依序亮起光芒，映出众佛像似哭似笑、似慈悲似怜悯似嘲讽的表情，以及它们手持的光源——钵、莲花、宝塔、木鱼等等。

佛像尽头，是坐在红褐色莲台上、只剩半截身体的大佛像。

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战斗，导致莲台染血、佛像被毁被污染、整座寺庙和周围寸草不生、生机全无。

难道，他们必需调查清楚往事，才能离开？

苏玉想和搭档讨论一下，却注意到它的异样。

小诡怨颤抖，身上疑似阴气的东西飘忽不定、忽聚忽散。

她将它拢至身前：“予光，怎么样。”

“咕……唧……”酥鱼，难受，有声音。

小诡怨难受的话都说不完。

“声音？”苏玉凝神，什么都没听到。

难道只针对予光……？她想起了前世看过的剧本里的各种套路。

是了，予光的诞生极为特殊。在佛门眼里，它可能是需要超度的存在；在厉鬼或其他邪物眼中，它是可口的小零食。

也就是说，不管居于寺庙的家伙属于哪一边，祂的目标都是予光。

甚至，他们到达这里，也是因为此。

不可以，不能让予光受伤！

苏玉一手护住予光，一手捂住它的耳朵，对在场的东西厉喝：“是谁？鬼鬼祟祟的，还不快出来！”

“快出来——”

“出来——”

“来——”

无人理会，仅有回音飘荡。

但她注意到了，佛像离他们更近了，带着更加扭曲夸张的表情盯着他们。

不似佛祖，倒像邪祟。

苏玉毫不畏惧，回瞪过去。

终于，她听到了予光说的声音——不间断不换气的经文咏诵，以及一些自带混音的话语。

“为何护着它，它本就不该诞生。”

“瞧仔细点，并无分别。”

“哦？手染鲜血，因果缠身，还敢跪拜佛前？”

“施主若肯放下屠刀，清洗罪孽，或可皈依佛门。”

嘈嘈杂杂，像在村口对别人评头论足的大爷大妈，烦不烦啊。

出身不代表一切，予光是个好孩子，凭什么针对它？

她教训那些仗势欺人的家伙，让他们恶有恶报，为民除害，怎么就满手献血、罪孽加身了？

要真这么闲，怎么不和真正的坏人说道理，反而在这哔哔赖赖。这不就是伪善吗？

苏玉怒瞪他们，恨不得冲过去一拳砸在佛像脸上。

可惜她动弹不得，好像罪孽与因果真的化成了无处不在的锁链，缠绕着她、束缚着她。

“尔可认罪？”

“莫再执迷不悟。”

“放下吧，和吾等同登西天极乐。”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不同的声音在她耳边3D环绕。

“我不！！！”苏玉拼尽全力，向前走了一厘米。

“为何，这样不好吗？”一道新的声音响起。

“我惩恶扬善，问心无愧。”她冷笑，“反而他们伪善，不配为佛！”

“你心中的佛，何种模样？”

“我心中的佛……”

“咕唧！”酥鱼，我要，帮。

小诡怨给自己一发食灵，解除了心灵上的痛苦，又挣出苏玉的手心，挡在她身前，对不怀好意的坏家伙使用嬉笑。

感受到搭档的心意，苏玉笑了：“不求宏愿，却身体力行改变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