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多尼斯满意地点头，这才重新看向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双手一摊，笑容耀眼：“看，后勤和情报支援的问题也安排好了！那么，两位厉害的小朋友，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耀眼，但那双湛蓝的眼眸深处，审视与探究的光芒微微闪动。

他刚才被两个小了自己一个世纪不止的小孩追着打，甚至还差点被那橘发小子的黑洞撕碎了，虽然他不会真的有生命危险，但也让他极其不爽。

不过另一方面，这两人展现出的实力，尤其是对异能的运用和理解，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年龄，让他实实在在地感到无比惊艳。

惊艳远远压过了被冒犯的不快，好奇心此刻完全占据了上风。

他微微倾身，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和好奇，目光主要落在中原中也身上，但也兼顾着太宰治：“我能不能问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在这么……嗯，年轻的年纪，就把异能运用到这种，让我都忍不住想说一句‘见鬼了’的程度的？”

阿多尼斯凑近一些，仿佛在分享什么小秘密，但眼神里的探究却毫不掩饰，“你们这身本事……简直像是开了挂！说真的，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可没这么酷。该不会是萨沙——就是亚历山大——那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家伙，给你们偷偷补课了吧？”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对视一眼，都没有回答。他们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阿多尼斯看着他们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仿佛确认了什么。

“噢——！”

他拉长了语调，带着一种“我懂了”的狡黠，“果然是他！那个爱耍老大的家伙！”

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仿佛在嘲笑老友的习惯，但心底那点因被“以下犯上”而产生的不爽，却因此消散了不少。

萨沙那家伙，本来就是他们几个中最得天独厚的、还爱管闲事、完全是个暴力狂、控制狂、反社会……

阿多尼斯痛快地在心里骂了一会因不明缘由，狗拿耗子，教十岁小孩激发异能的最终形态的老友，阿多尼斯才算舒了口气。

既然是那个控制狂负责引导的关键人物，那这两个小子强得这么离谱似乎也说得通了？

而另一边，一直揉着手臂的肯尼斯·奥莱塔，此刻仍然用闪闪发光的眼神盯着太宰治。

他完全被太宰治那无视阿多尼斯叔叔梦境、硬抗科斯塔的时停、以及轻松撂倒自己的强大和冷酷所征服。

之前对阿多尼斯的崇拜，在绝对的实力和神秘的魅力面前，迅速动摇、转移。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几步蹭到太宰治面前，翡翠绿的眼睛里满是热切：“那、那个……死神先生！”

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发紧，“你，你是要和叔叔一起是吧？请务必允许我跟着你！我的走马灯真的很有用的！侦查、潜入、控场或者带人紧急脱离都可以！我一定能帮上大忙！”

他语速很快，恨不得立刻证明自己的价值，之前对阿多尼斯那份崇拜，在绝对的实力和神秘的魅力冲击下，已然摇摇欲坠。

阿多尼斯看着自己这个小后辈迫不及待倒戈的样子，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微妙地僵硬了一瞬。

mad。

他抬手扶额，用一种混合着夸张伤心和戏谑的语气叹道：“嘿，肯尼！我亲爱的肯尼斯！我们才分开几分钟？你就这么快找到了新偶像，抛弃了你可怜又迷人的阿多尼斯大人了吗？这可真让我伤心，我的心都要碎了。”

他捂着心口，表情浮夸，但蓝色的眼睛里却掠过一丝真实的、被冒犯的不悦。

肯尼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突兀，他脸一红，慌张地看向阿多尼斯，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是的！阿多尼斯叔叔，我，我只是！死神先生他真的非常……”

他越说越乱，最后懊恼地闭上了嘴，眼神却还是忍不住飘向太宰治。

太宰治对这场面不置可否，只是平静地对肯尼斯说：“调查信息，各凭渠道。有确切线索，可以来这里交换。”

中原中也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对这种慕强而来的投靠早已见怪不怪。

太宰治以往对待这种迷弟迷妹都会直接无视，这次若非必要也不会搭理。

他的语调实在是太过柔软显眼，还是少说几句比较好。

最终，经过一番简单的商议，四人决定分头利用各自渠道调查亚历山大的下落，约定定期回到“鼹鼠”酒馆交换情报。

科斯塔乐得清闲，表示会帮忙留意消息，但明确不参与后续行动。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带着对科斯塔能力的深深忌惮，以及与临时队友之间微妙而脆弱的关系，离开了酒馆。

…………

夜色深沉，常暗岛的寒风偶尔刮过他们新找到的、最好的旅馆的最好的房间的窗户缝隙，发出呜呜的轻响。屋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并排躺在铺着厚毯子的简易床铺上，身上的伪装——帽子、金属面罩、Choker——都已卸下，随意放在旁边的矮桌上。

中原中也想起了什么，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翻过身，面朝太宰治的方向，在昏暗的光线下盯着他：“喂，治，你今天刚开始……对那个阿多尼斯，态度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他指的是太宰治最初面对阿多尼斯询问时，那比平时对外人多了几分耐心的语气。

太宰治闭着眼睛，假装没听见。

“别装睡！”中原中也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为什么？因为他很强？还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他纯粹是好奇，毕竟太宰治这家伙对陌生人，尤其是强大的陌生人，向来是戒备和疏离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