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桥生解的很快,快解到最后一颗时,夏云谦赶紧伸手蒙上对方的眼睛,“换衣服,不准看!”
廖桥生还是第一次见夏云谦喝醉的样子,觉得莫名有些可爱,自觉伸手蒙上自己的眼睛,“好,不看,我去给你弄杯蜂蜜水,不然明天早上起来要头疼。”
等他拿着蜂蜜水再回到卧室时,地上是散落的衣物,夏云谦已经乖乖地给自己盖好被子睡着了,只露出酡红的脸颊。
廖桥生伸手拨了拨额前的发丝,和以前一样软,露出光洁的额头,俯身吻了下去,温声道:“起来喝蜂蜜水。”
夏云谦没反应,廖桥生就坐在床头,让夏云谦的后背靠在他怀里,软着声哄道:“小谦,喝完蜂蜜水再睡,嗯?”
廖桥生将杯子挨在夏云谦嘴边,嘴唇碰到甜甜的蜂蜜水,夏云谦下意识就张嘴喝下去,喝完后廖桥生又帮他擦了擦嘴,动作轻柔的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弯腰捡起被夏云谦扔在地上的毛衣衬衣和裤子,叠好放在床边,关上门,带走室内唯一的光线,也赶走不仅失去温暖的臂弯还被人强制叫醒而愤愤不平蹲守在门口的猫咪。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之间的缝隙照到房间内,让人温暖又倦怠。
夏云谦伸手敲了敲自己宿醉后有些疼的脑袋,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顿时反应过来昨晚他是在廖桥生这里过夜的。
夏云谦掀开被子朝里面一看,是松松垮垮的墨绿色睡衣,他自己换的?还是廖桥生帮他换的?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余光瞥到床头柜上有一张便签纸,伸手拿过来看,上面简洁写着一栏:餐桌有早餐,我去溜猫。
接着,他打开手机,看到廖桥生发过来的消息,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前。
[F:公司临时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
[F:走的时候你还没醒,早餐冷了就拿到微波炉加热一下]
[F:如果不着急走,等我回来送你去学校]
夏云谦看完,心里莫名有些发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轻叹了一口气,换上自己的衣服,将睡衣叠好放在床头,拉开窗帘,让阳光照到整个房间。
打开卧室的房门,门口蹲坐着一只狸花猫,是初夏,睁着圆溜溜地大眼睛,仰着头看着他,他蹲下身摸了摸初夏的头,“初夏,早啊。”
初夏撒娇般地在他掌心发出呼噜声,他挠了挠初夏的下巴,初夏则在他脚边撒泼打滚露出肚皮,他伸手在初夏柔软的肚皮薅了几下。
卡布奇诺高兴的时候也喜欢躺在地上露出肚皮让他摸,妈妈告诉他,小动物喜欢你,信任你才会愿意将自己柔软的肚皮露出来让你摸。
他忽然想到什么,手上的动作便缓下来,初夏见他心事重重,便站在面前看着他,伸出前爪趴在他的膝盖处盯着他,见初夏伸出舌头准备要舔他。
夏云谦下意识脖子往后缩,“不要舔”,起身站起来,准备去卫生间洗漱,脚边的初夏却咬着他的裤脚,似乎想要拉着他去别处。
他俯身伸手揪着初夏的后颈,四目相对,“松口。”
初夏被人抓住命门后也不敢乱动,便乖乖地松了口,夏云谦也就顺势将初夏重新放回地上,接着初夏就走一步一回头的看着他,一边走还一边叫,见他没跟过来,又走到他脚边用身体挡住不让他去别处。
“你怎么了?”夏云谦想到现在是春天,“发情了?”
他的回答似乎让初夏非常不满意,仰着头朝他大声喵了一声,接着往前走又回头看他。
夏云谦只好一路跟着,看看初夏到底是要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
初夏走到一扇门前,一会看看他一会看看门,甚至还担心他不能领会,跳起来用两只前爪扒拉门把手。
一次不成功,便再来一次,门把手竟然被初夏踩下一定的幅度,但门巍然不动,没有什么反应。
“你想让我进去?”
“喵。”
“随便进别人房间,不太好吧?”这个别人还是初夏自己的老父亲,这不是坑爹吗?
“喵。”闻言,初夏又跳起来扒拉门把手。
夏云谦伸手握着门把手,低头对初夏说道:“行了行了,我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他伸手按下门把手,缓缓推开门,门打开一个小缝隙,初夏就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哎......”
是一间书房,视野很好,窗外能一眼看到这座城市的地标性建筑,此时阳光正散落在铺设的地毯上,一侧的内嵌式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外文书籍,初夏又不见了身影。
“初夏?”
“喵。”
他循着声音走到书桌旁,桌面陈列很简单,一台电脑,以及放在桌角一侧的文件都整齐排列着。书桌右上角摆着两个相框,他缓缓走近,坐在办公椅上,其中一张上面是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警服,面部轮廓和廖桥生有七八分相似,朝着镜头露出喜悦的笑容,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隔着时空,夏云谦都能感受到对方传递过来的正气凛然。
女人则是一身白大褂,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却如湖水一般,平静动人又清澈见底,眼神中还有一点腼腆,气质很独特。
二人虽然面对镜头时有着截然不同的表现,但看着这张照片,夏云谦能感受到二人在拍这照片时内心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这应该就是廖桥生的爸爸妈妈了,廖桥生长得像爸爸,眼睛像妈妈,不爱笑,笑起来和他爸爸一样,好看又帅气。
夏云谦转头看向另一张照片,远看是好奇,凑近身体,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好奇变成了疑惑,大脑迅速蹦出一个问题,为什么廖桥生会有这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在公交车上,一个少年耳朵上戴着有线耳机,身侧垂落着一根白色细长的线,一只手拿着A5大小的本子,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支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从拍照的角度还能看清他纸上画的是什么,微风佛过他的脸颊,额前的发丝正被窗外的风肆意地吹着,像是一片长满青草的野地,柔软又茂密,橙黄色的夕阳照在他身上,发丝也被瞬间染了色,温暖又明媚。
那个人不是别人,是他自己,十年前的他。
可即便夏云谦认出照片里的人是自己,还是很疑惑为什么廖桥生会有这张照片?
照片里的他身上还穿着宁州四中的校服,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几次坐公交车回家都是在高一刚开学那会,后来就一直是王叔接送他上下学,即便王叔不来接,他也会打车回去。
高一的时候,廖桥生还没有转到他们班,他根本就不认识廖桥生,为什么廖桥生会有这张照片,是廖桥生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