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桥生晚上开车过来接他,他注意到廖桥生又换了一套西装,比白天典礼上穿的那件还要好看,像是准备盛装出席什么重要场合。
“你......待会还要去别的地方吗?”
“没有,今晚就我和你。”
等到了廖桥生家里,夏云谦才意识到廖桥生为什么会穿成这样。
从门口到餐厅是铺满一地的玫瑰,餐桌上是烛光晚餐,牛排,红酒。
旁边的专属座椅上是正襟危坐的初夏,雪白的围脖处带着红色领结,见到他们二人,正要从座椅上跳下来,前脚刚动,忽然想到什么,又把脚缩了回去,端坐在那,像一个高贵的公主。
见状,夏云谦没忍住垂眸一笑,走到餐厅,廖桥生伸手帮他拉开椅子。
“谢谢。”
夏云谦切开牛排吃了一口,煎得刚刚好,他拿起桌上高脚杯喝红酒的一瞬间,抬眸看见一人一猫正期待地看着他,抿了一小口红酒的他硬憋出一句:“味道不错。”
“云谦。”
终究还是要来了。
廖桥生喝了一口红酒,“你是怎么想的?”
夏云谦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是不想谈还是不想和我谈?”
夏云谦眼睛直视着廖桥生,“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一旁的初夏盯着他们,跟着声音一会左看看一会右看看。
“如果你叫我过来,只是为了问这个,我想我刚才已经回答过,我吃好了,你慢用。”
夏云谦说完就要朝玄关走,没等他换鞋,廖桥生从身后抱住他,头放在他的肩头。
廖桥生呼吸着夏云谦颈间独特的味道,那味道沁人心脾,“别走,我不问了,行吗?”
夏云谦转过身,眼眸低垂,有些不耐和无奈却又伴随着委屈和纠结,“廖桥生,你别逼我。”
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呼出来,心里的一块石头抬起又落下,“我......我还没想清楚要怎么和你开始,你现在把过去的情感强加在我身上,让我觉得是一种负担。有些事,我自己都没想明白,你别把我逼得太紧,我想好了会告诉你答案的,好吗?”
廖桥生抱住夏云谦,手扣在他的后脑勺,“好,我不逼你,你慢慢想,有不懂的就直接问我。”
夏云谦被廖桥生逗笑,轻锤廖桥生的后背,“你以为我们还是高中吗?写作业遇到不懂的题问你就会知道答案。这是我自己的课题,我需要自己解决,也只能我自己解决,现在不解决,以后还是会以另一种形式出现。”
“那不走了,好不好?”
“嗯。”
廖桥生牵着夏云谦的手重新坐回餐厅,这回的气氛总算正常多了,二人非常融洽地吃着牛排喝着红酒,来了兴致便多喝了几杯。
夏云谦有些微醺,起身顺着路走到阳台的秋千上躺下,眼皮直打架,没一会,初夏也来了,跳进他的臂弯,蜷缩在他怀里。
“初夏,你怎么这么喜欢我,这么多年没见,还记得我。”夏云谦右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初夏身上的毛发,渐渐的,抚摸的频率越来越慢,到最后手就放在初夏的后背上一动不动了。
等廖桥生收拾完餐桌,就看见这么一幕“老婆孩子秋千吊”的场景,动作轻柔地将夏云谦放在初夏背后的手放到肚子上,揪起初夏的后颈扔到地上,被惊醒的初夏不满意地喵了一声。
听到声音,夏云谦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说道:“嗯?怎么了?”
廖桥生伸手抱起夏云谦,软声道:“没什么,抱你去床上睡?”
酒精上头,夏云谦软成一滩烂泥,下意识勾着廖桥生的脖子,哼哼唧唧地嗯了一声。
勾着廖桥生脖子的手有些紧,将夏云谦放上床时,他也被脖子上的手顺势往床上一带。
夏云谦的手还勾着廖桥生的脖子,二人四目相对,这是二人重逢后,第一次靠这么近,近在咫尺,只要廖桥生再稍微低一点,二人的嘴唇就要亲密接触了。
喝醉后的夏云谦,此时正睁着一双多情眼,眼尾上挑,眸光潋滟,媚眼如丝,眼角眉梢都带着勾人的软意。
“云谦,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就要亲你了。”
夏云谦大脑迟钝,一脸不知所然的看着面前的人,本能告诉他想要靠近。
“我给你三秒钟,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第一秒,夏云谦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还残留的红酒。
第二秒,夏云谦嘴巴有些干,继续舔嘴唇,觉得不够,又舔了舔。
第三秒,夏云谦身上的衣服,让他躺在床上有些不舒服,胡乱地蹭了蹭。
这三秒,夏云谦的眼睛没离开过廖桥生,他觉得这个人的眼睛好干净,里面只装着一个自己。
廖桥生忍到极限,呼吸加重地吻了上去,两片干燥的唇瓣终于在这一刻碰在一起,夏云谦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态,只能一边咽口水,一边被动地接受温柔的亲吻。
廖桥生轻易地撬开牙关,将舌头伸进口腔,品尝在对方口腔内变得更加香醇的红酒,一吻结束,夏云谦的嘴唇变得充血红肿,眼神还一脸无辜又迷茫地看着他。
廖桥生亲吻了夏云谦的额头,“睡吧。”又将夏云谦的手放进被窝。
见眼前的人起身要走,夏云谦伸手拉住他,撒娇道:“别走,我......我难受。”
廖桥生只好坐在床边,温声道:“哪难受?”
“衣服不舒服,要换睡衣。”
廖桥生起身到隔壁的衣帽间拿了套睡衣给他,“自己换?”
夏云谦乖顺地点点头,从床上坐起来,脱掉外面的毛衣,里面是衬衣,视线有点模糊,看不清扣子,解了半天才解开一粒,照他这个速度,解到天亮也解不完。
“我帮你。”廖桥生伸手帮夏云谦解衣服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