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稀罕呢。”蕙姨说完抬头看了看钟,拍了拍大腿,“哎,小谦,时候不早了,得让王叔赶紧送你去学校,不然真要迟到了。”
夏云谦也抬眼看了看钟,确实是不早了,算上路上的时间,也只够勉强踩点的。从沙发拿了书包单肩背上,临走前又夹了个小笼包含嘴里,含含糊糊说“那我走了,蕙姨。”
其实从家到学校的距离并不算远,如果骑自行车的话可能也只需二十分钟左右,但夏云谦一直没能找个时间学自行车,一有时间不是去打篮球就是待在自家的画室画画。
家到学校的路线虽说有一趟801公交车,但却不能直达,最近的站点离家还有大约两公里,自己走路又觉得有点远,索性干脆让王叔开车送到学校好了,这样每天早晨他还能多睡会懒觉。
夏云谦所在的宁州四中虽说是四中,乍一听像是宁州市排名第四的中学,其实不然,宁州四中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在宁州市的实力和地位几乎都可以和宁州一中媲美。这两个学校称第二,没有其他的中学敢称第一了,都说一山不容二虎,这就导致了无论是每次的各校联考还是联赛,这两个学校总要争个高下。
当初志愿填报,他爸非要让他填宁州一中,说什么百年老校名气大,但夏云谦想离家近好方便回家吃蕙姨做的饭,固执己见地填报了宁州四中,为这事他俩那段时间没少吵。
后来他爸不知从哪听的,说是宁州四中现在的实力比一中还强,又夸他有主见,不愧是他的儿子,有出息。夏云谦有段时间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他爸太自恋了,他妈才会和他爸离婚。
王叔开车很稳当,一路上几乎没怎么颠簸。听王叔说,他从老夏年轻创业那会就给老夏开车了,后来公司发展的越来越好,老夏也越来越忙,时不时的就要到各地出差,往往一天要辗转好几个地方。
老夏看王叔年纪也大了,跟着他整天舟车劳顿的太辛苦,就让王叔以后每天按时接送夏云谦上下学,其余时间就帮蕙姨一块打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王叔看老板体恤他年纪大给他换岗,心里自然是甜滋滋的,虽然活变少人也轻松了,干得却更起劲了。
“小谦,到学校了。”王叔停靠在校门口马路的对面,这是夏云谦和王叔约定好的地方,无论刮风下雨王叔都会准点在这里等他。如果有一天王叔的车不在这,就说明是有临时有事来不了,这个时候就夏云谦就要自己想办法回家,不过这一天还从没出现过。
“好,王叔,再见。”夏云谦单肩背起书包,转身关上车门。
“过马路小心着点,看车。”王叔的碎碎念还在夏云谦的背后缓缓传来,夏云谦已经背着书包走出五米远,只留下一个背影还向他反手挥着说拜拜,王叔看着夏云谦安全进入校门后,才缓缓发动汽车返回夏宅。
校园内,不远处的公示栏前门庭若市,这是因为上面张贴着各个班级的教室示意图。人群中大部分都是新生和家长,剩下的就是和夏云谦一样高一升高二,高二升高三的学生。
好在夏云谦高一就加入了学生会的组织部,对高二和高三的教室谈不上一清二楚,但大概的方向还是知道的,索性就没往公告栏那边看,直奔着教室走去。
宁州四中有个传统,那就是高一入学时先按中考成绩进行排名,按照排名分班,在分班的一个月后进行一次筛选性考试,考察语数外物化生政史地全科,涵盖初中全部考点和高中基础性知识,考试成绩与中考成绩一起进行分数研判和数据分析,再结合开学时学生自主选择的文科和理科进行分班。这次分班基本上就定型了,分班后的学生就会在一起度过人生最难忘的三年。
当然也有例外,如果一开始就分到了重点班,之后却连续在两次月考中的成绩排名位于所有重点班学生总数的位次外,就会直接转入普通班。但如果一开始分到普通班,只要你保持一学期内每一次月考中的排名都在重点班学生总数的位次内,那么下个学期你就能转入重点班。这个机制可以说是往下容易,往上很难,很多学生都是差一点点就能转入重点班。
夏云谦高一刚入学就被分到了五班,这个成绩只能说是中等偏上。后来在分班考试中意外的超长发挥,分班后恰巧还是分在了五班,这个时候的文理科,重普班已经分出来了。一二三班是文科普通班,四班是文科重点班,五六班是理科重点班,七到十二班是理科普通班。就这样,夏云谦在五班一待就是一年,虽然偶尔某次会掉出重点位次外,但每次都会在最后一次机会中侥幸扭转乾坤。
夏云谦刚走到高二五班的教室门前,就听见了熟悉又欠揍的声音。
“哎,云谦,来啦”
说话的是魏霆远,顶着一头蓝灰色锡纸烫,正坐在座位上十分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口中还含着棒棒糖,完全是一副吊个郎当纨绔子弟的模样。
挥金如土是他对魏霆远的第一印象。
本来夏云谦他觉得和魏霆远除了家境相当,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但那年来宁州四中参加中考和魏霆远有过一面之缘,之后又在宁州四中的开学典礼上因坐错位置碰巧遇见,后来又发现被分到一个班,哪怕经过了文理科重普班的分班考试,竟然还能在一个班。
巧合多了,夏云谦想对这个人没印象都不行,后来在日常的相处过程中才知道,这人家中早年做房地产生意,赶上好时候,赚的盆满钵满,才让魏霆远养成一个挥金如土的性子。但久而久之,夏云谦发现此人心不坏,就是有时候说的话比较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