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市。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从东边冉冉升起,正悄无声息的穿过透明纱帘照进卧室,似乎无意去唤醒这还在梦乡中酣睡的人儿。但窗外时不时会伴随着阵阵微风,这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微风吹动纱帘并带动窗台上悬挂着的风铃,在微风的摇曳下一阵又一阵的铃铃作响。
“滴滴滴,滴滴滴。”
床头柜的闹铃似乎也来凑这个热闹,恰如其分的和风铃一道奏响着扰人清梦的乐曲,四仰八叉睡在两米大床上的一米八的大人儿十分不情愿的翻了个身,并用他引以为傲的修长的手臂按停了这首被闹铃掺和的乐曲,耳边终于得到了清净,心满意足的继续着他的美梦。
可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敲门声,床上的人皱了皱眉,用被子捂住耳朵试图来减弱门外声音的干扰,奈何门外的敲门声丝毫没有要作罢的意思,反而还给自己悟出了一身汗。
门外的人见里面的人没有回应,敲门的频率越发急促,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小谦,小谦?起来没有?今天可是开学第一天,你可不要迟到了啊。”
门外的声音温柔又亲和,让人没法将刚才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与这声音的主人联系在一起,见门内的人依旧没有回应,便又开始敲门。
半夜下的飞机,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三点,这会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本想继续睡个回笼觉的夏云谦,深知门外的人有着不听到回应便不作罢的架势,无可奈何的翻身走下床,走到沙发旁拿起昨晚已经被人放在那的今天要穿的校服,拿起校服往床上一扔,一边脱睡衣一边朝门外喊道。
“起来了起来了,蕙姨您别敲了.....”
门外终于得到回应的蕙姨像是久旱逢甘霖,自顾自的笑着答道:“起来了就好,起来了就好,小谦啊,洗漱完了就赶紧下楼吃早餐,早餐都准备好了。”
“知道啦。”夏云谦朝着门外答道,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睡衣脱掉,套上了校服,这时,门外才传来蕙姨下楼的脚步声。套上校服后的夏云谦,对着全身镜给自己照镜子,眼前的人几乎和暑假前没什么变化,不仅没黑反而还白了一点。
夏云谦洗漱完后又马不停蹄的去收拾书包,高一暑假放了多久,他就在美国的母亲那待了多久,书包里放的东西还是上个学期的,他把一些用不着的东西统统往外扔,又从置物架上把从美国给朋友带来的礼物装进去,好不容易收拾干瘪的书包一下又变得鼓鼓囊囊。
他单肩背着书包往楼下走,一楼的餐桌上已经摆放着各样各式的早餐糕点,说道:“好香啊。”
随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夏云谦坐下就先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刚好。又用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转头又往楼上跑去。
“小谦,这里还有刚煎好的煎饺,赶紧趁热吃啊。”蕙姨一边说着一边从厨房端来一盘还冒着热气的煎饺。
“哎,人呢,刚才不是还在这喝粥吗?”话刚说完,抬眼就看见夏云谦正穿着拖鞋哒哒哒地跑下楼,见状,蕙姨有些担忧道“小谦,你慢点,万一摔了可怎么办呐。”
“给,蕙姨,这是给您从美国带的膏药,听说对治疗风湿很有效,您试试。”夏云谦走到餐桌前,朝蕙姨递了一瓶药罐。
“哎,这怎么好意思.....”蕙姨有些局促,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像是怕弄脏这个跨越太平洋从美国来到她手里的膏药。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买给您的,您就收着”夏云谦见蕙姨迟迟不收,便直接抓起蕙姨的手,将药罐放在蕙姨的掌心,继续坐下来喝粥吃煎饺,边吃边说。
“小时候的很多事情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我三岁的时候,爸妈就离了婚,我妈一个人去美国,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我爸更是在我妈走后,一门心思地扑在事业上,陪伴我的时间少之又少,相比他们,蕙姨你陪我的时间才更久。”
“小谦,千万别这么说,先生太太要是知道你这么说肯定会伤心的,当年你还小,太太把你留给先生独自去美国也是迫不得已。这么些年风风雨雨,先生也不容易,我是看着先生白手起家的,真的是不容易啊。”蕙姨说着说着便哽咽起来,红了眼眶。
“怎么说着说着还哭了呢?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夏云谦见状赶紧从餐桌上抽了两张餐巾纸递给蕙姨“这个膏药也是妈妈听我说您患有常年的风湿,去找了特别有名的老师傅开的药,让我带给您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太太还是这么体贴人。”蕙姨听完夏云谦这番话,知道太太在美国过的不错,心情一下阴转晴,手心里的膏药握的更紧了“那太太有没有让你给先生带什么东西回来?”
夏云谦闻言喝了口粥又笑了笑,“我爸现在要什么没有?就算是给他带了估计他也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