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姐姐，等一下！”他出言叫住了她。

…………

“这什么鬼天气，雪下的这么早。”镖局的车已经出了成，原本是要趁夜色出的，但雪天道儿上能有什么人呢？于是太阳刚落山便上路了。

这一单子运的也是活人，所以随行的不是洪达的亲信，便是镖局有经验的趟子手。运人这事儿好不好要吃官司，但雇主给的钱翻了了五倍，没人是会同钱过不去的，但这不代表半道上会没人抱怨。

“你说洪镖头为何要大晚上出镖，赶着投胎啊。”这雪积的还不深，一脚踩下去刚没过鞋底，脚下滑的紧，自然有人嘴里不干净。

但那人话还没说完，便吃了旁边的一个肘击：“呸！什么投胎不投胎，这么不吉利的屁你也乱放。”

被揍的人捂着胸：“还不能让人说了？这鬼天冻死个人嘞，就不能晚些等……”

“等明年开春是吧，我看你脑袋里是被花肥给糊了，尽想些不着调的。”另外一人也加入了取笑他的队伍。

一众人就这么骂骂咧咧的往前走，直到出了城，也没发现沈墨跟在他们后头。

他已经全都打探好了，跟这趟镖的除了洪达还有八人，而运送的货物则是十名雇主交代下来的“牲口”，里头大多是女人和孩子，为了不让他们沿途传出啼哭，都已经喂了药关在笼子里了。这些都不是沈墨的目标，可以的话他要避免被其中任何一人发现。对于洪达这样的任务对象，若是不能一击毙命，事情会变得很麻烦的。

在城内并不适合动手，雪地里太容易留下踪迹，好在他们路也赶得急，这种货也不便走官道，出了城无论如何都会好办些。沈墨按住腰间的非雨，这次的任务也同过去一样，他是不会失手的。

“哎，大哥，是我的错觉吗？我怎觉得这一路背后都鬼气森森的？”唠嗑的几个人还在继续。

“这就受不住冻了？等会而进山沟有你受的。”身旁几个都不没把这话当回事。

…………

守卫是很好解决的，洪达不在镖局内，手底下人便都松了些。

“九爷，您也要下去吗？”顾青衣探了探倒地人的鼻息，都已经死了，九爷一旦决定做的事，便毫不拖泥带水。

九爷从尸体上收回银针：“下去罢，老头子许久没见他了，再说你一人把他背着便费劲了，给你下去搭把手。”

顾青衣点点头：“好。”她并没有露出太多表情。

甬//道还是一如既往的漆黑一片，只有顾青衣手中的火折子若隐若现，里头的血腥味倒是比上次淡了些，一是天冷了气味不容易散出来，二是洪达要准备走镖，有几日没下来折磨凌人萧了。

里头并不危险，从一开始这事就是确定的，如何把他带出去才是最危险的。

两人一句话都不说，只有脚步声在交替，太过冷清了。顾青衣惯是这样的，同沈墨在一起时，一直都是他说个不停。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不觉得他吵了？顾青衣想到这处，脚步微微顿了顿。

“怎么了？”九爷的身影响在身后，离她很近，宛如鬼魅。

顾青衣摇了摇头：“……往前走吧，凌人萧就在……”话还未说完，一道银针飞过她鼻尖。

“九爷……”顾青衣避开了他的偷袭，她背靠住墙，灭了火折。九爷已经潜入暗处，拿着火的她就是活靶子。视觉一旦不明朗，其他感官便锐利起来，窸窣的脚步声沿着墙壁传来，九爷果然是老了，他早年技艺可比现在要精湛多了。

顾青衣于暗中抬起手，零星闪光后，五枚银针落地。

“你死在这里比较好。”银针只是幌子，他已近她十步内，却是从她左后方袭来。

顾青衣挥剑，“铛”一声，她用清影挡住了死角的攻击。

“身手还是这般利落啊，沈墨那个小兔崽子，居然选择站在你这边。”九爷退开，他重新摆好架势，冷笑一声。

“他是我的人，本就该站在我这边。”顾青衣淡淡的说，语气无波无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