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玉面露迟疑之色,“是吗?”
温霖脸上的表情更无语了,“妈妈,你有时候也像个捧哏的。”
朱明玉:“……”
前方的温震宇终于招手拦住一辆出租车,摆手势让老婆孩子进去,扭头道:“你妈就是不喜欢让别人的话掉地上,多体贴人呀。”
朱明玉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到后排,朗声道:“师傅,去车站。”
温霖钻进车里,挨着老妈,道:“不去车站,去高岗乡槐花村,师傅你认识地方不?”
出租车司机有些惊讶,“高岗乡我知道,槐花村没听过。”
温霖放心了,“没事儿,直接开,到了乡里我爸妈认识路。”
车辆启动,两口子眼里的疑惑可以飘到脑门上凝结出一个问号,但都不想再外人面前直接否定孩子的想法,担心丢孩子的面子。
朱明玉使了个颜色,温震宇拽了拽孩子的衣角。
温霖掏出红包,里面是她专门去银行取的现金,语气坚定,“听我的。”
过年的大巴车,那气味,那温度,那种挤死人不偿命的感受,真是谁坐谁知道!
年关一到,槐花村必定有猪要执行斩立决。
槐花村村民自己养的猪不会到集市上去卖,每到杀猪的时候,许多人家过来帮忙,每家每户再买一些,一头猪就被分完了。
温霖一家下车的时候,村里正好有人家在杀猪,朱明玉上去寒暄几句,被送了半搪瓷盆猪血,想推脱都不行。
王霞在撸猫,朱老树在清洗腊肉。
突然间,王霞停下手中的动作,询问:“是不是闺女一家回来了,好像听见声音了。”
没了人伺候的狸花往上瞅了一眼,不明白这人怎么懈怠了。
“应该不是吧,车子不是这个点儿啊。”话是这么说,朱老树还是站起身子跟着媳妇朝门口走去。
一出大门,王霞一眼就看见温霖举着半盆猪血走过来,说道:“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看给我宝儿累的。”
温震宇连忙举起手中的白酒和保健品,解释道:“猪血是碰到刘叔杀猪,他给的。给你和爸买的礼物在这儿呢。”
朱老树接过猪血放进屋里,这血还没完全凝固呢,在盆里晃晃悠悠的。
“喵呜~”
捋毛被打乱,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也没个人注意到这里,狸花冲着人群喊了一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温霖三两步走过去,尝试摸小猫的头。
这只狸花难得亲人,任由温霖摸头,被抱起来也不反抗。
温霖怕惊扰了猫,轻声问道:“什么时候养的?我上次来还没看见呢。”
王霞眼神和蔼,“才养三个月,刚断奶我就抱过来了,叫大王。”
“三个月?”温霖掂量掂量手中的物体,这健硕的身材,这凶猛的长相,结果是只三个月的狸花宝宝?
“姥姥,你养得真好。”
“哎,乡下地方,随便养养。”
温霖看见院子里有一个草编的篮子,十分精巧,里面用棉布垫着,看不出用处。
“哦,那个呀。小猫的床,你姥爷编的,里面的棉布是我放的。”
“别的盆不是太大就是太小,太小挤不进去,太大冬天漏风,你姥爷干脆给它做一个。”
好家伙,专属定制猫窝都有了,这还叫随便养养。
不多时,狸花挣扎落地,身影飞速离去,仿佛有什么急事要做。
朱老树对着狸花离去的方向喊了一句,“大王,晚上记得回家啊。”
王霞拉着自家宝儿的手道:“大王每天都要出去找村里的猫狗打架,什么年纪、什么体型的,它都敢招惹。没事儿,它基本上都打不过,挨揍了就回家了。”
温霖:这猫还挺犟。
看大王脚不沾地、威风凛凛的架势,还以为它要外出多久呢。
结果温霖自告奋勇要去厨房烧火的时候,就见这猫蔫头耷脑躲在灶孔,一看就是大家打输了,在独自伤心。
温霖把它搂进怀里,拍了拍猫身上的灰尘,哄道:“乖一些吧,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