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过年,很多人想到烟花、聚会、新衣、红包,温霖不一样,她脑海中出现的是农村大席。
吃席是件喜事,但每家每户准备的菜大差不差,吃到后来就成了负担。
就连乡镇的饭馆,春节准备的菜色也没什么新意。
到了姨姥姥家,温霖望着面前的腊鸡、韭菜拌豆皮、腊肠、黄瓜拌皮蛋等,食欲和假期一起快速消散。
真让人好奇,槐花村为什么天上下冰雹了摆宴席时都要先上八个凉菜,吃得她牙齿发颤。
随意夹几筷子菜,喝两碗虾米汤暖暖胃,温霖随着一群小孩一起下了桌。
小孩们四散开来,到处玩耍。
温霖懒得动弹,跟着东道主——姨姥姥的小孙女知灏到卧室看电视。
打开电视,正在播放《小鱼儿与花无缺》,画面有些模糊,但知灏可不管这个,长辈总因为看电视伤眼睛限制她的看电视时间,有的看就很高兴。
知灏扎着麻花辫,捧着瓶牛奶看电视里的小鱼儿和小仙女斗嘴,模样可爱,放在抖音流行的年代会被人夸可以当童模的那种。
余光中一个细小的不明物体从窗外抛进来,温霖下意识将知灏扯到身后,听见“砰”的一声,纸屑飞到地上,异味钻进鼻腔。她意识到,是有人往屋里扔了一个摔炮。
窗外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温霖听不出是哪家的孩子,但这不重要。
知灏被吓得一愣,很快恢复过来,眉间紧锁,拳头紧握,看起来很是生气。
温霖俯下身,视线和她齐平,问道:“想不想出气?”
知灏狠狠点头。
当门里,姨姥姥听一群人聊什么美国、欧洲,听到厌烦,瞅见温霖抱着知灏走过来眼前一亮,漂亮小孩就是比糙老爷们顺眼。
再看看,不对,宝贝孙女眼里怎么含着汪泪水,跟人打架输了?
“刚刚有人往屋里扔摔炮,我都没反应过来。”温霖用一副后怕的表情说:“炮仗挨着知灏的脸飞过去,怪吓人的。”
姨姥姥急冲冲出门查找罪魁祸首,锁定目标后转身找祸首的家长。
孩子之间的事,大人掺和不太好。但要是惹了祸,大人必须自己动手管教,否则别家孩子的大人就要过来算账了。
几分钟后,温霖听到了孩童的抽泣声,这罪魁祸首按辈分算是她弟,哪家的不重要,挨揍了就行。
知灏被姨姥姥搂在怀里,抱着姨姥姥的脖子对温霖眨了眨眼睛,温霖挑了挑眉算作回应。
回村时,扛着大箱小箱来。离村时,背着大包小包走。
朱明玉提着两筐鸡蛋,步伐都放缓了,鸡蛋之间塞满了稻草的碎屑,看起来还挺稳当。
用王霞的话说,这不是一般的鸡蛋,这是她和老伴专门养的吃稻谷长大的走地鸡下的蛋,一般人想买她还不卖。
温震宇扛着半蛇皮袋腊肠、腊肉、腊鸡和腊排骨,种类丰富到半路上若是扛不动,把蛇皮袋摊开就能摆摊了。
行李箱由温霖负责,她的活算是最轻省的。
最特殊的还是朱清风,他要去扶山市看望一个刚刚生产的堂姐,而后坐市里的火车去沪城,手里提着堂姐她奶奶托付带过去的鸡,活的,装在蛇皮袋里,袋子上专门剪了个口子,方便把鸡脖子伸出来。
待到一家三口回到家后,带回来的东西还没归整,不约而同躺倒在沙发上,跟打了场仗一样。
大年初五,温霖的晚饭成了方便面,连吃几天的大席,偶尔尝一口方便面居然意外的好吃。
打开电脑,企鹅号上有一个新的好友,是那个想买影视版权的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