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三角区,银色大楼三十七层。
徐延推着江荆雪从电梯口出来,赵梦原和其他保镖紧随其后,下属见状纷纷停下脚步,朝轮椅上的人恭敬点头。
“董事长好。”
一号厅门自动打开,方圆抱着一沓文件匆匆走到江荆雪面前,语速极快道:“董事长,这是周总这段时间处理的相关项目,请您过目。”
“嗯。”江荆雪翻阅数份文件,从里面抽出一份,扫着文件上的内容问,“策划方案是谁做的?”
方圆解释:“这份策划方案是周总团队提出来的,他有意收购海外的生物科技公司,扩大医疗研发中心,研制神经系统方面疾病的新药。”
集团内部很早就开始研制关于神经系统疾病的新药,这个项目当年一直是周安越负责,六年前项目被临时叫停,周安越去了国外。
项目一直搁置着,周安越回来后重组实验室,加大对新药的研发力度。
江荆雪敲了敲手里的钢笔:“查到了多少?”
徐延出声道:“周安越比较谨慎,我们的人查了很久,从国外了解到他确实有这方面的疾病,他神经方面存在问题,一直通过药物控制。”
江荆雪目光微顿,抬眼看向徐延:“神经方面存在问题?”
“这病具有遗传性。”徐延埋下头,犹豫问,“您说当年的诊断报告会不会是真的?”
车祸之后,周安越的父亲向法院提交了一份精神类疾病的诊断报告,拒绝接受故意杀人的指控。
周安越却在庭上揭发那份诊断报告是伪造的,亲手将他生父送进监狱,当时江荆雪还在医院抢救。
江荆雪垂眸道:“是真的怎样,不是有人原谅了?”
闻言,徐延身子颤了颤,抬头看向江荆雪冷淡的脸色,低下头不再多言。
沉默良久,江荆雪握着手中黑色钢笔,出声道:“秦家的婚期定在明天?”
“是。”徐延点头,“夫人和老夫人都会到场,新婚礼物已经按你的吩咐备好。”
徐延问:“秦家想让你去一趟,老板的意思是——”
江荆雪垂头道:“让方圆去。”
自从车祸后,他几乎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各种宴会庆典都是让助理代为出席。
这次也不例外。
“是,老板。”
见江荆雪不再出声,徐延说起另一件事。
“程先生新戏快播了,他在公司很忙,让你不用去接他,他自己开车回去。”
之前程忱在周沂湘那里上课,他老板几乎天天去接人,后来程忱在公司待的时间更久,有空也会去接。
“嗯。”江荆雪微微颔首,“知道了,让赵玉真晚上早点来。”
鼎盛娱乐总部大楼。
办公室内,章平遥在跟程忱提新剧的事情。
“明晚七点播,公司这边在加紧做宣发,你自己记得发条微博。”
“好。”程忱坐在转椅上,手里拿着一颗包装精致的喜糖,抬眉问,“秦总要结婚了?”
“是啊。”章平遥点头,抓起一把糖搓了搓,“喜糖都发我手上了,让我去参加他的婚礼。”
她轻笑一声,打趣道:“说得好听是通知我,却不知道是想我提醒谁。”
“那个傻丫头,当初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跟他看对了眼。”
“我当时就提醒过她不要陷得太深,秦弦礼跟她不可能,她当时说得比唱得好听,结果现在还走不出来。”
章平遥声音微顿,看着程忱突然变了语气:“你别给她学,这种事情到时候谁遇上谁吃亏。”
“我见得太多了,刚开始各有各的花样。”她摊手道,“后来都一个样。”
特别有钱的人会跟长相漂亮的人谈恋爱,在一起的时候,宠着惯着捧着哄着都很正常,但大部分人不会选择跟他们结婚,最多算作开心解闷的宠物。
人不可能永远年轻好看,也不可能什么都拥有。
程忱垂眸没有说话,这些道理宋明阳在他耳边唠叨过无数回。
章平遥提醒了一两句,便转移话题:“冷潮微把剧本已经发过来了,戏份不多,你抽空看看。”
“时间定了?”程忱问。
“定了。”章平遥点了下头,“六月二十五,还有七八天。”
程忱:“好。”
手机震动,他从衣兜摸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来自繁茵的消息。
【喝酒吗?】
晚上八点半,糊涂咖啡馆挂上了关门歇业的牌子,里面却依旧亮着灯光。
不大不小的馆内只有角落里坐着两个人,酒水摆满了整张桌子。
“店里老板呢?”繁茵摘下墨镜四处看了看。
程忱:“不在。”
“咖啡馆还有这么多酒?”她看向橱柜上一排排的酒水,目光愣了愣。
程忱解释:“她家在蓉城开酒吧,摆一些卖。”
糊涂咖啡馆六点以后歇业,老板的朋友可以过来喝酒,只要走的时候把门关好就行。
他们都不适合到人多的场合去,这地方很清静。
繁茵没再说话,打开装伏特加的瓶子给自己满上,又抬头问程忱:“喝吗?”
程忱拒绝:“不爱喝。”
繁茵没有多劝,一个人喝了起来:“我以前也在酒吧干过。”
“那时候家里穷,没学上酒帮酒吧老板卖酒,我长得漂亮生意好,老板平时很喜欢我,对我很好。”
繁茵嗤笑一声:“我当时真以为自己遇上了贵人,打心里感激他。”
“结果他要我给他当小老婆。”
哐当一声,酒瓶倒在桌上,酒水顺着桌角往下流。
程忱将纸盒递给繁茵。
“谢谢。”繁茵接过纸巾盒擦掉桌上的酒,继续说,“当时也是运气好,遇到章姐把我带进娱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