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这么觉得,你们有没有发现他当时一直在往对面瞟,眼神流露心虚害怕。他那种情况能对谁心虚,除了神秘人我想不出还有谁】
有人疑惑:【不太懂,既然这人要处理这件事,为什么不直接站出来发声,我在网上翻了半天,没人有实锤的证据说清楚神秘人到底是谁】
有人分析。
【毕竟算个人隐私,人家现在当演员当得好好的,应该不想卷进这些血雨腥风里,当年的事情没准是人家心里一块疤】
原本众人还云里雾里,但录音出来后很多人都大概有了猜测,只是不愿明说。
【这件事情不要再深究了,再等等吧,他要是还愿意发歌,或许很快就能听到】
【我也想等等,希望能等到他出新歌】
【他如果以后一直拍戏,我愿意支持他的新剧】
无比和谐的一堆评论中,出现一条很煞风景的问题。
【无恶意,如果是花瓶演技怎么支持,需要硬夸吗?】
沉默一阵,有人回复:【其实我还是想听他唱歌,不然白瞎那副嗓子】
有人看了一圈,依旧茫然发懵,连扣好几个问号。
【怎么感觉你们都话里有话,这么快就猜到是谁了?怎么没人通知我?所以到底是谁?】
【等冷导宣传吧,现在说出来怕他挨骂】
大晚上,方满青被叫去跟公司老板解释,本来都快谈妥继续签约,黑红也是红。
不料网上的事情一爆,他直接变成劣迹艺人,没有再翻盘的可能。天明老总不知道接了谁的电话,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要求他公开道歉。
方满青本来还不信,看见录音气得快晕厥,立刻给程忱打电话。
他想过程忱可能不会接。
令人意外的是,程忱三秒就接通了。
“想说什么?”
方满青大声道:“录音到底是哪来的,你身上根本不可能有录音笔!”
程忱坐在窗边,声音冷淡:“不可能还让人搜我身?”
门口装了感应设备,程忱带着电子设备进入就会响,但他进去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也就是说他连手机都没带。
很少有人出门身上不带手机,除非是刻意的。程忱身上没有录音设备,就只有可能是房间里的其他人。
方满青很快反应过来:“是她,是你跟那个贱人串通好的,你们合伙算计我。”
“送你的回礼。”程忱冷静问,“被身边人背叛的感觉怎么样?”
方满青咬牙道:“程忱,你居然敢这么算计我!”
“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吧,你从始至终都在跟我演戏,其实什么都知道,陆长希跟着你合起伙来骗我上钩。”
程忱问:“是有怎么样?”
“你……”方满青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你做事这么绝会遭报应的!”
“报应,该遭报应的人是你。”
程忱面无表情道:“陆长希没告诉你,他已经知道他弟弟是怎么被推下楼的。”
“一年前,我外婆才出院就摔了,导致病情加重,这事跟你没关系?”
方满青脸色泛白,他不清楚程忱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慌乱辩解:“你胡说,这些事跟我半毛钱都没有,你不准诬陷我。”
“说够了?”程忱眼皮轻抬,直接掐断电话。
窗外月亮很圆,程忱抬头时,清冷的白光正好照映在他的脸上,衬得五官轮廓清晰,眼眸却愈发黑。
四楼书房的灯亮了又暗。
程忱低头摸了摸旁边的吊兰枯叶,轻轻将叶子摘下盖在它扎根的土壤上,指尖摩挲起生长出来的新叶。
其实在程书荣主动借他钱那天,程忱猜到一切没这么简单,他从来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那么多巧合。
只是他心里还是残存了一丝幻想。
后来发觉,幻想不存在,只有残酷的真相和现实。他是别人盘中的鱼肉,被盯上就会被撕下一块肉。
从始至终,他想要的不是在娱乐圈大红大紫,而是等待一个机会,摆脱操控的机会。
他讨厌被威胁,也讨厌威胁他的人。
所以,他不再顾忌,也丢掉了自己,无论是尊严还是期待,他都毫不犹豫地抛弃了。
所以他没有拿走那一百万,选择给一个陌生男人当情人,靠着一张皮囊装模作样讨好他,触碰他,亲吻他。
他尽可能让自己从容淡定,接受不能接受的一切。
可不是每件事情都按照他计划这样走,他原本丢掉的东西,有人弯腰捡起来还给他。
原来轻飘飘的东西,意外生出沉甸的重量,捧在手心需要很大的力气。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因为——
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