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笑了笑,问:“那待你身边那位呢,听说你为了他把江家放一边,回也不回,气得你母亲急火攻心。”
他开玩笑道:“这年头美人计还是这么好用,连你都昏了头。”
这些年江荆雪身边除了常年跟着他的下属,几乎不让人近身,更别说谁能直接住进他的地盘。
程忱能待在他身边本身就不是一件正常事,一切又那么巧合,不免让人多想。
“跟他有什么关系?”
江荆雪摩挲着手上的暖玉,不认同他的话,垂头轻声说:“我牵连的他。”
“不管怎么说,这江家你还是要回去一趟,就算不想见周安越,也该给江老夫人交代,听说她有意撮合你外甥跟我表妹。”
摆钟声从一楼隐隐传来,江荆雪低头搅了搅碗里冒着热气的苦药,淡淡道:“这事不该我操心。”
相城酒店套房。
电视屏幕上放着猫和老鼠,程忱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背台词,时不时在剧本上圈圈画画,手机弹出他舅舅要钱的消息。
【小忱啊,你弟弟妹妹马上就要高三了,这学费的事情你看能不能帮帮忙。】
程忱扫了眼才转过去没多久的两万块钱转账记录,熟练将人拉进黑名单。
这种消息他从来不会理会,基本上对面也不是真的出不起学费,只是想试探他给钱的态度,破例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他看过时间将剧本放一边,点开跟江荆雪的对话框,两人很少发消息,这几天的内容全是江荆雪发的照片。
吃饭的、喝药的,大部分时候都准时准点,有时没照片还会专门解释一两句,就像在跟他打卡报备。
虽说这是他要求的,江荆雪也答应了,但他其实没料到对方不敷衍。
程忱垂眸看着他发过来没多久的喝药照片,指尖微抬,直接将视频电话打了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江荆雪坐在书房抬眸看他。
“不难受了?”
视频那头灯光很暗,电脑屏幕的光投在江荆雪的脸上并没有那么清楚,只能看清高低起伏的侧脸轮廓,和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程忱眼睫微颤:“还行。”
这话其实不该他问,程忱总有一种错觉,在他等对面电话的时候,对面的人也在等他。
在刚刚的某一刻,他将这种错觉重新定义成了直觉。
江荆雪说:“之前的事有人处理,跟你没关系。”
程忱笑了一下:“谢谢先生。”
程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是让程忱不要自责。很多下过水的工作人员出了事,从某种角度上说,他们都算被连累。
两人都没再多说什么,但也没挂断电话,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这么久以来,他们平时不怎么聊天,两人都不是话多的性格,大部分时候三言两语就结束话题。相处时安静无话,却又出奇和谐自然。
窗外的月亮安静,电视里汤姆和杰瑞闹得鸡飞狗跳,程忱的情绪却如同一滩死水般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死水下暗藏波澜。
晚上九点,秦弦礼同陈家千金共进晚餐的消息冲上热搜。
这事本来没什么好关注,秦弦礼这些年交过的女友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属于圈内常客,只是他今天中午才上过送繁茵进组的热搜。
两件事不过隔了数个小时,相当于他把繁茵送进组回去就跟陈家千金约会去了。
繁茵方面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网上众说纷纭。
【也不一定就是约会,万一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我看两人估计已经分手了,秦弦礼换女友的速度跟换衣服没什么差别,就算是繁茵也不可能打破。】
【据说这是他联姻对象,陈家大小姐出身名门,门当户对两家联姻也正常。】
【秦弦礼那么多绯闻,一般有家底的哪里看得上他。】
【怎么没人心疼一下繁茵,姓秦的真不是个好东西,这才前后脚的事吧?】
第二天一早,整个剧组都知道了这事,却没人敢议论,毕竟繁茵咖位摆在那。
中午,繁茵到程忱休息室里闲聊,说起这事非常淡定。
她边补口红边说:“这事不是很正常,他这种人谈恋爱都是玩玩,太较真没必要,分了只是早晚的事。”
“我们之间顶多算相互利用,他喜欢我这张脸,我看上他的钱和资源,感情不值一提,都是虚的,哪有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你还跟他谈?”程忱道。
十分钟前,繁茵发微博说一切都是误会,网传子虚乌有。
繁茵耸了耸肩,解释道:“现在还不到分的时候,至少要让他愧疚愧疚,不然就亏了。”
程忱问她:“怎么算愧疚?”
繁茵沉思一阵,告诉他:“他以为你是喜欢他的钱,结果发现你居然喜欢上他的人,还只要人不要钱,但他只喜欢你的脸,或许对你有些心动喜欢,但那一点不值一提。”
繁茵补充道:“只要有点良心的都会愧疚,然后补偿给你有用的。”
这话听得似乎挑不出什么毛病,程忱垂眸没有说话。
繁茵红唇微勾,提醒道:“提前是你要演得真心,让他觉得是真的,但不要自己瞎动心,把自己给搭进去,不然到时候还是自己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