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消失后，宋明阳深深叹了口气：“底线也不能当饭吃啊。”

九楼电梯口。

徐延推着江荆雪进电梯，轮子被东西卡了一下，他脸色微变，连忙蹲下检查：“老板抱歉。”

“捡起来。”江荆雪垂眸道。

“是。”徐延将地毯缝的身份证捡起来，瞧见上面的人手不由抖了一下，鬼使神差递到了江荆雪眼前，“刚刚秦少爷带人上来过，应该是不小心掉下的。”

江荆雪扫了眼身份证上的人，却并未移开眼，又看向身份证上的名字。

“让人交给前台？”徐延试探问。

本以为老板不会理会，江荆雪的话却让他愣住。

“让他上来取。”

程忱刚走到前台处，工作人员就对他露出微笑：“你好。”

“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吗？”

程忱说：“身份证掉了。”

“好的，这边可以帮您查一下监控。”

前台小姐看着程忱，礼貌询问：“方便问一下，您还记得在什么地方掉的吗？”

“九楼电梯口。”

前台小姐操作电脑的手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抱歉神色：“不好意思，我们暂时无法提供九层任何权限。”

“您……”她犹豫一番，正要开口问什么，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好，我知道了。”

程忱转身打算离开，却被前台小姐叫住。

“先生请等一下。”

工作人员的神色多了几分恭敬，动作极为迅速：“这是九层电梯的门禁卡，您可以自己上去找找看。”

程忱接过门禁卡：“谢谢。”

等人走了，几位接待员面面相觑。

“之前……有过吗？”

工作人员看了眼手上的钥匙：“保险箱都要生灰了。”

程忱站在九号电梯前时，上面显示着负一层，几秒后电梯上升。

“叮——”

电梯门在程忱面前开了，里面空无一人，却飘着一股淡淡的栀子香。

程忱扫过指示灯，抬脚踏进电梯。

门关闭的瞬间，骨节分明的手触到开门键，停顿一秒又收了回来。

电梯染着黑色涂层，倒映不出人影，甚至让整个空间生出几分昏暗。

程忱面无表情盯着不断上升的电梯，眼底划过一丝倦意。

“叮——”

门开了，徐延一人站在外面。

他很快便认出了程忱，目光不自觉在他身上停留，眼中闪过几分惊艳。

这人比身份证上的照片还要出色不少，身上每一处就像是被精雕细琢过的，挑不出任何毛病。

即使他衣着低调普通，那张脸也被鸭舌帽和卫衣刻意遮了几分，却依旧难掩全身散发的气质。

徐延微笑询问：“是程忱先生吧。”

程忱看了眼站在外面的男人，眼神微动，并不像普通的工作人员，似乎是专门在这里等他。

走廊空荡一片，所有人似乎已经撤走了，他很快注意到对方手上的身份证，干脆点头：“是。”

“您的证件收好。”徐延将身份证递给他。

程忱并没有迈出电梯，停顿一秒后伸手取过证件，礼貌道谢：“谢谢，麻烦了。”

徐延微笑：“不客气。”

漆黑夜里，路上的水流四处散开。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后座的人正接着电话，嗓音低沉清透。

“见到人了？”

“嗯。”江荆雪点头，指腹细细摩挲着的拇指上的玉扳指，轻声道，“知道了，明天让周圆把资料送到一号厅。”

结束通话，江荆雪静默几秒，对司机道：“走吧。”

“是，先生。”

公路上，一辆轿车从身后驶来，宋明阳下意识回头，见到车前的标志眼睛亮了亮。

程忱撑伞走在前面，宋明阳扯住他的衣角，催促道：“看到没？”

“怎么了？”程忱扭头，强烈的白光刺得他眼睛微眯，却映得五官轮廓却无比清晰，也就一瞬间，那辆车速度突然放缓。

“这车至少值这个数。”宋明阳伸出两根手指，倒吸一口凉气，“两千万。”

他几乎对名车的车标了如指掌，越低调的长相越贵得惊人。

宋明阳挑眉问：“好看吧？”

雨突然没了，程忱收掉黑伞抖掉上面的水渍，轿车正好从他们身边擦过。

他随意扫了眼漆黑的后车窗，隔着漆黑的玻璃里面什么也看不见，敷衍道：“好看。”

宋明阳看着程忱，将手搭在他肩膀上，笃定道：“你哪天出息了，肯定也能坐上。”

类似的话，宋明阳没说过八百，也有一千。

程忱挪开他手继续往前走，声音微哑：“你打的车呢？”

“快了，再往前面走走。”

黑色轿车内，电话再次被拨通，电话那头是徐延的声音。

“喂，老板。”

“嗯。”紧闭的车窗缓缓下降，微雨伴着微风流进车内，江荆雪双目微阖，手指敲在车窗上。

“资料今晚送过来。”

“是。”电话挂断，徐延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直到身后的秦弦礼拍他肩头。

“徐助理，我让你查的人查到了吗？”

“秦少爷。”徐延调整好表情，略表歉意，“不好意思，今晚要加班。”

“加什么班？”

徐延打开电脑，回答：“老板要一个人的资料。”

“资料？”秦弦礼眉头微皱。

谁会突然想知道一个人的全部信息，不是有仇就是有意。

秦弦礼目光警惕：“谁的？”

徐延快速敲击键盘，将名字脱口而出：“程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