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晚一早到达办公室，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两个文件夹。

她先拿起了那份关于林予就诊记录的调查报告。从最初体检的异常，到后续在几家医院的会诊记录，乃至近期的治疗建议和药物方案，都清晰地记录着。

宋祁晚合上报告，摇了摇头，顾笙那孩子，终究是年纪小，沉不住气，竟然拿这种事情来说事。

她定了定神，拿起另一份文件，关于林予提供的那些项目的背调与风险评估。她看得仔细，出乎意料的，这些项目不仅资质齐全，前景明朗，风险评估也控制在极低的范围，甚至有几个项目已经开始有公司向林氏发出了合作邀约。

权衡片刻，宋祁晚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林予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喂？晚晚？真难得你会主动打给我。”

宋祁晚公事公办地开口：“林予，你昨天提到的项目，我看过了。什么时候方便，我们约个时间详细谈谈？”

“晚晚约我，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择日不如撞日，要不然就今天？正好我下午都在公司，有些细节可以当面给你看。”

宋祁晚看了一眼日程：“好。我下午两点左右到。”

下午两点，宋祁晚带着助理来到林氏。刚步入大厅，迎面就看见顾笙正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抱着一叠文件。

顾笙眼睛一亮，刚要打招呼：“祁晚，你怎么..”

宋祁晚却像没看见她一样，目光直接越过了她，投向了她身后不远处。

只见林予正从专用电梯里走出来，到宋祁晚面前时，脚下不知怎的微微一个踉跄。

“小心。”宋祁晚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林予的胳膊。

林予顺势把手搭在宋祁晚的手臂上，抬头，脸色略显苍白，“谢谢，刚才有点头晕，可能是没休息好。”

顾笙那句卡在喉咙里的话彻底咽了回去，她抱着文件站在原地，看着宋祁晚扶着林予，两人姿态亲近地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宋祁晚便搂着她的腰走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顾笙才收回视线，小声音地嘀咕了一句：“装货。” 心里却酸涩得发胀，宋祁晚果然不信她。

电梯上行，宋祁晚和林予并排站着，宋祁晚还能闻到林予身上淡淡的中药味，“身体还好吗？”

林予侧头看她，笑了笑：“就是有点没休息好，晚晚不用担心。”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在林予的办公室里，双方就几个重点合作项目展开了深入讨论。

窗外天色渐暗，初步的合作意向基本敲定，只剩下一些细节需要双方法务进一步核实。

林予看了一眼时间，“都这么晚了。晚晚，一起吃个晚饭吧？就当庆祝我们初步达成共识。”

宋祁晚正在整理面前的文件，闻言动作未停，“改天吧，晚上还有事。”对了，“下周一，许教授从国外交流回来，我约了她的专家号。她是这方面的权威，对你的情况会有更准确的判断。到时候我过来接你。”

林予脸上的笑容凝滞了零点一秒，随即恢复如常，“好，听你的。”

“嗯，具体时间到时候提前通知你。今天先到这里。”宋祁晚点点头，不再多言，带着助理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林予脸上的笑意早已褪去，她拿起手机，打给电话的那一头。

“老爷子还没说证据藏哪了吗？”

“没有，嘴很硬。”

林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决绝。“剂量调到最大吧。”她顿了顿，“今晚是最后期限。不说出来，直接弄死吧。”

“是。”

城郊别墅内。

灯光昏暗。林老爷子躺在床上双眼浑浊。药物的作用让他神志涣散，那些潜藏在记忆深处的面孔，忽然无比清晰地从四面八方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