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晚深吸一口气，“明天跟我去公安局，重新说明情况，该争取的争取，该处理的处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不。”顾笙立刻反驳，声音不大，却异常固执。

宋祁晚眉头拧紧：“你说什么？”

顾笙像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忽然抬起头，视线直直撞进宋祁晚眼里，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你和林予是什么关系？”

话题一弯，宋祁晚一怔，随即怒火更盛：“现在是说你的问题！扯林予干什么？”

“我就想知道！”顾笙上前半步，那股憋了许久的闷气和林予之前问她惹到前女友怎么哄的话混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她有可能..”

“顾笙！”宋祁晚厉声打断，耐心告罄，“现在说的是你！不要扯别人！你就回答我，明天，跟不跟我回去？”

回去？怎么回去？

“我不去。”顾笙挺直脊背，“我不要你管。”

宋祁晚看着她，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良久，宋祁晚轻轻点了点头，

“不要我管，是吗？顾笙。”

顾笙偏过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对。”

宋祁晚没再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门口。

“滚。”

顾笙站在原地，看着宋祁晚指向门口的手。她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转过身，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她停顿了一瞬，背对着宋祁晚，轻轻说了句，

“对不起。”

然后，她拧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宋祁晚泻了气，她缓缓滑坐到地板上，背靠着沙发，仰起头，闭上了眼睛。胸口堵得发慌，太阳穴也突突地跳着。

怎么会变成这样？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嗡嗡震动了两声。宋祁晚睁开眼，瞥了一眼，是林予发来的消息。

「晚晚，今天真的谢谢你陪我。和你聊过之后，我感觉心里轻松多了，状态也好多了。下次换我请你吃饭，不准推辞哦～」

宋祁晚盯着那条消息，只觉得一阵烦躁，她没回复，直接划掉了通知。

不能这样。

她站起身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张。一页页，重新整理好，放回文件夹。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是我。”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再查两件事。第一，顾笙现在住在哪里，具体地址。第二，她在林氏集团工作的情况，详细一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刁难。”

“是，宋总，我尽快去办。”

“尽快。”宋祁晚强调了一遍，挂断了电话。

——

另一边，顾笙冲出楼道，一路上，她紧紧咬着牙，努力把眼眶里的酸涩逼回去。不能哭，至少不能在外面哭。

直到回到出租屋，她才哭了出来。

她很想宋祁晚。

可她更害怕。

她想告诉宋祁晚，想提醒她小心林予，要保护好自己。

可她不敢。

她不确定了。不确定宋祁晚会不会相信她，不确定她在宋祁晚的心里比林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