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在公司的几天，日子简直太过悠闲，林予除了让她送取东西之外，其余时间都是在公司待着。

直到几天后的下午，林予的内线电话响起，“顾笙，准备一下车，送我去趟医院。”

顾笙立刻应下，她没有多问，只是迅速收拾好，去地库将车开到公司门口。林予上车时，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

车子驶入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林予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对顾笙说：“我上去做个体检，时间可能有点久，你在车里等我就好，不用跟上来。”

“好的，林总。”

电梯门关上，林予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她径直走向顶楼。果然，江浸月已经等在了检查室外的休息区。

“浸月，”林予唤了一声，脚步也虚浮了一下，“等很久了吧？不好意思。”

江浸月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扶住她，眼里满是担忧：“没有没有，我也刚到。你怎么看起来比前几天更没精神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加重了？” 林予顺势靠着她一点，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老毛病了，没事的。就是太麻烦你了。”

她这副强撑的模样，让江浸月心里那点同情和旧日情谊翻滚得更厉害。趁着林予进去做检查的间隙，江浸月忍不住拿出手机，连拍了好几张林予的照片，一股脑发给了宋祁晚。

「你看看，她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祁晚，你就真的忍心吗？」

「状态看着真的不太好。」

手机在宋祁晚的办公桌上持续震动。她正在审阅一份合同，被频繁的提示音扰得心烦意乱，「在哪家医院？」

江浸月几乎是秒回了一个定位地址，附带一句：「她还在里面检查。」

宋祁晚盯着那地址看了几秒，合上电脑，拿起外套和车钥匙。

检查室的门打开，林予走出来，脸色好像比进去时更苍白了一点。她抬眼，看到站在江浸月身旁的宋祁晚时，眼中快速地闪过一丝得意，随即被满满的歉意覆盖。

“祁晚？”她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是浸月告诉你的吧？对不起，还是打扰到你了。” 她垂下眼睫，“我只是..有点害怕。”

宋祁晚看着她，摇了摇头，“没事。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医生说可能要等一会儿。” 林予抬眼望她，很是体贴地说，“你要是公司有事，先去忙吧，浸月陪我就好。”

宋祁晚的目光掠过一脸“你看她多懂事”表情的江浸月，淡淡道：“没事，等吧。”

等待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对在场的三人而言，气氛还是有些微妙。医生终于拿着报告出来，语气还算轻松：“林总，这次的检查结果比预想的要好，指标相对稳定，目前没有发现转移迹象。”

江浸月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立刻转向宋祁晚，将她拉到一边，“祁晚，你听到了，暂时没事，但以后呢？你就劝劝她，好好配合治疗，心态很重要。她听你的劝。”

宋祁晚看着好友眼中的担忧，又瞥了一眼不远处低头看报告的林予，心中一阵无力。她知道江浸月是好意，但这份好意正被巧妙地利用着。

“我知道了。” 宋祁晚按了按眉心，轻轻推了江浸月一下，“你先走吧，赶紧回去忙你的。”

江浸月以为她答应了，如释重负，又叮嘱了林予几句，这才离开。

走廊里只剩下宋祁晚和林予两人。宋祁晚转向她：“走吧，送你回去。”

林予摆了摆手，“司机应该在停车场等着了，你就别来回开车了，坐我的车吧，顺路送你一段。”

宋祁晚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有些话在相对私密的空间里说或许更直接，便点了点头：“好。”

林予拿出手机，拨通了顾笙的电话，“把车开到医院门口吧。”

车子缓缓驶来，稳稳停住。后座的车门自动打开，林予示意宋祁晚先上。宋祁晚弯腰正准备上车，驾驶座的门却开了，顾笙利落地下车，准备绕到后面来为林予开门。

四目瞬间相对。

顾笙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以这种身份，遇见宋祁晚。她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视线，却根本无处可藏。

宋祁晚同样僵住了。顾笙？她不是在跟着师父学习吗？为什么会在这里？给林予当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