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不可置信看着下腹,嗬嗬喘息着扭转头,与溅了满脸血珠的沈雁对视,“你,是你!”
沈雁弯唇抽刀,一把将人推下山,垂眼睨着自山巅滚落的尸身,哑声道:“偿命去罢。”
狼山两侧山顶攻占完毕,沈雁看着满地尸骸,拿出旗花,咬住引线一拉,高举过头顶,嗵一声放出她的信号。
谢氏白虎纹烟花在狼山山顶绽开。
属于沈雁与这八百谢家军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警惕厄庇,守住北侧峡口,绝不能让厄庇出兵支援!”
“是将军!”
下方战场,大烨攻势甚是凶猛。
兵卒还未操刀相见,数不清的火球就已全面覆盖了北戎阵地。
北戎营地外拒马已被火点燃。
谢家军骑兵团打头的几个小将,竟就驾马直冲,入了北戎阵地!
后方骑兵重戟一出,拒马断裂。
战马铁骑转瞬便将北戎营地大门冲出一道破口。
营中已乱成一锅粥,纳吉拉穿好戎装,拿了弯刀就要出帐迎战。
副将冲入营帐,快速禀报,“狼山已叫大烨攻下,恐怕要拦厄庇支援,大烨骑兵团如蝗虫过境,将咱们粮库点燃后,并未停留,冲出营寨,直逼狼山!”
未等纳吉拉与副将走出军帐,又一名北戎兵卒跑至面前,“纳吉拉将军,大烨步兵还有六里压至营寨!”
纳吉拉走出军帐,看着营地满目疮痍,回身望了眼绝尘的骑兵团,抄起弯刀,翻身上马,迅速集结营中大军,“准备迎战!”
至北戎营寨还有不到三里时,谢家军终于见了狂奔来的北戎步兵。
谢家军步兵先锋扬声高喊:“上盾拉弓!”
一字排开的步兵刹停脚步,将盾牌立至身前,四人一组靠拢,后方士兵弓弩箭矢准备就绪。
先锋将蹲在盾牌之后,看准时机,嘶喊下令,“放箭!”
哗——!
北戎步兵一手执盾一手执刀,仍在猛冲时,前方大军忽然停下脚步。
密不透风的弓箭恍若扬沙!
避无可避!
此起彼伏的痛呼响起。
步兵箭雨已完全压制北戎攻速。
脚下地面缓缓震动,步兵先锋听闻身后雷声滚滚,放声大喊:“给少将军让路!龟甲阵!”
谢家军步兵自后往前,收盾收弓,每百人聚成一团,形成一顽固牢靠的龟甲。
骑兵自步兵让出的路冲入北戎大军。
待谢恒与其亲随皆已冲至战场。
数十龟甲阵忽而自盾牌中刺出寒光凛冽的长刀。
长刀环绕龟甲,又在先锋一声令下后。
“杀——!”
谢家军吼声震天,龟甲阵齐动,铜头铁臂般撞入北戎步兵群。
北戎未见过这种打法,眉头还未拢起,那龟甲的长刀已然刺入腹中。
百人龟甲阵缓慢转动,将长刀上的尸首甩落,再次移步冲向敌军。
“弓!用弓!”北戎大喊。
距离较远的北戎兵抬起弩箭,朝那奇怪的阵法射去。
弩箭碰上盾牌一瞬,猛然炸裂开来!
盾牌毫发无伤!
弓弩对那圆坨子,如同给它挠痒。
“火箭!用火烧!”北戎再次厉声喝道。
油桶扔至龟甲阵上方。
一柄长刀远远扔上油桶,桶破油洒。
火箭即刻跟在其后,轰一声将圆坨子表面点燃。
北戎兵卒见火燃起,眼底骤放光亮,“行!火行!”
“不行!不行!”另一北戎兵指着火光缓缓熄灭的另一处龟甲阵,喊道,“没用!”
两道喊声中,谢家军骑兵已至跟前。
骑兵手握长枪,眼神一厉,枪尖连着没入两人胸口。
银盔银甲的白色战马,在一众银甲的谢家军中风驰电掣。
谢恒手持长枪,压低身形,与北戎军中快马出来迎战的纳吉拉对视。
“谢氏狗贼!”
“卓峰何在!”
两道喊声齐响,战马错身而过,长枪与弯刀碰出火花!
谢恒调转方向,随手解决三个北戎兵。
身后一道劲风拂过,谢恒撑起长枪,偏头看着枪上两柄寒刀,还有心思讥讽纳吉拉,“背后偷袭非君子!”
“放屁!今日你们偷袭在先!”
纳吉拉怒斥,横刀相向。
谢恒松手接枪,顺势回刺,翻身踏马,抡起长枪朝落地的纳吉拉砸去。
纳吉拉侧身躲枪,脚尖一动,将地上弯刀踢出。
谢恒收枪撑地,踏着那柄腾空弯刀顺势跃上半空,拎枪直送纳吉拉心口,“我可没说我是君子!”
纳吉拉合起双刀,一把攥住谢恒的枪尖,咧嘴笑,“都是一堆烂狗肉,谁也别怪谁!”
谢恒落地,闻言蹙眉,下盘扎稳,奋力将枪尖推送。
纳吉拉攥紧枪尖,身如小山,动也不动,另一只手拎起弯刀,闪身之际,提刀刺向谢恒。
谢恒闪空,朝前猛扑时,仰身跪地双膝滑行,自纳吉拉刀下穿行而过,立刻打挺起身,挥枪向其后背一击,寒声叱问:“卓峰在哪!”
纳吉拉转身抬刀,挡住这致命一击,狰狞笑道:“卓峰?攻你们老巢去了!城中百姓,今夜俱要成我北戎刀下亡魂!谢恒!你守的城,要成一座死城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