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际中点明现状:“偷溜啊?”
直到此时,王孙华反应过来,犹豫着说:“这样不好吧?要不咱们还是去找学监报备一声,这么多人,万一出事可怎么好?”
陈君心对此态度随意,“行啊,你去啊。”
王孙华以为他接受自己的建议,“好,等我一下。”他走了两步,见没有人跟上来一起,“不一起吗?”
陈君心瞥了眼这人,嘴角忍不住一弯,转身钻门走了。其他人也陆续跟上,最后还是祝春合看在两人的交情上,招手让他赶紧回来。
“都这个时候了,你去找学监,他还会让你出去嘛?再者,你看陈君心是安分请假的人吗?”
王孙华被问住了,他后知后觉,最后摇头无奈一笑,“是我看错了。”
祝春合对偷溜没什么心理压力,催着人:“好了,都到这时候了,赶紧走吧,晚了他们就走远了。”
生平第一次偷跑出来,王孙华一路上都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骑上了马情绪也不高,总担心东窗事发被抓到退学。
念叨多了,连徐际中都烦了,他年纪小,加上少爷脾气一起上来,也忘了白日里他哄自己的那点情分,不耐道:“有完没完啊,人都出来了,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啊?”
按理说,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人教训,是有些丢脸的。
但王孙华却没有在意,后半程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几人穿过幽静的树林,来到县城的时候,正是热闹。
他们下马,走街串巷,脚步被两侧的繁华吸引,慢了下来。
徐际中在其中,尤为兴奋,东跑跑,西窜窜,一刻也停不下来。王孙华怕他出事,跟在后面看顾。
伊浓有些担心得看着两人,对陈君心说:“要不要把他们叫回来?待会跑远了就难找了。”
陈君心:“不用,先去干正事,他们跑不远。”
他步伐稳健,直奔一个方向:“先去医馆。”
祝春合跟着他们。
几人一同到医馆给麻雀问诊。招待的学徒说师傅出诊去了,现下不在医馆。
陈君心:“什么时候能回来?”
学徒:“至少还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若再等半个时辰,回去就更晚了。伊浓打量陈君心的表情,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等下去。
陈君心拿出一锭银子,“麻雀先放在你这,我们出去逛一会儿,半个时辰后回来,这期间,你将这麻雀看紧了。”
学徒看到那么大一锭银子,连忙道:“没问题,少爷,你放心好了。”
几人从医馆出来,王孙华正拉着徐际中在找他们。伊浓过去叫来两人。
徐际中手里拿着一袋山楂球,嘴巴里还吃着。走近了拿给大家分,“这个好吃,你们要尝尝吗?”
几位少爷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自然都说不吃。
伊浓原本有些心动,见状也只能按下不表。
陈君心把要多待半个时辰的事告诉王孙华两人,徐际中听后,一脸兴奋地说:“那我们是不是还可以再逛一会儿?”
王孙华点头,刚要说什么,徐际中就欢呼起来,拉着他往人群里钻,“慢点慢点。”他被拖着走,一边回头对剩下三人道:“那我们在前面等你们!”
伊浓想起祝春合要去修玉佩,走到他身旁说要带路:“祝公子,小的记得,有家玉器坊就在前面。”
祝春合:“有劳你带路。”
从大街逛进小巷,伊浓指着一块牌匾说:“祝公子,别看这家店小,师傅的手艺没话说的。”
祝春合闻言踏入,在门口站了片刻,才有人来从后屋出来。
他挎着围兜,显然是经过发现有客人,临时来招待。
“是买物件还是修物件?”
祝春合呈上丝巾包裹的玉佩,“您看看,这个能修嘛?”
那人拿来打量一番,皱眉道:“这玉佩可不好修啊。”
伊浓在一旁帮忙说话:“师傅,整个县就您这技艺最好,要是您这里都修不了,那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了,这枚玉佩真的很重要,您千万要想想办法啊。”
那人啧了一声,捏着玉佩碎片对着烛火瞧着,几人都安静等他折腾。半晌后,才说:“修是可以修,碎的不严重,只是这费用嘛……”
祝春合:“费用不是问题。”对方见他这么干脆,便道:“那行,东西就放在我这儿,你三日后再过来,保准给你个一模一样的。”
“不能当场修吗?”
“没有材料,修不了。”
那人说完,也不管客人还在场,直接往里间走去。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祝春合便说:“那就等过两天再来吧。”
三人走出巷口,伊浓说:“刚才王公子说在前面等我们,现在是过去找他们,还是回医馆?”
祝春合无所谓,看了眼陈君心,让他定。
陈君心看着眼前的街道,说:“去跟他们会合。”
伊浓:“好。”
转了一条街,三人便在人堆里找到两人。
他们在人堆外圈,正拼命往里挤。但是奈何人太多,饶是两人见缝插针努力钻,都挤不进去。甚至还因为挤到一个壮汉,被他恶狠狠瞪了一眼,还推了一把。
“挤什么,挤什么?”
王孙华被推倒,往后踉跄了几步,眼看着就要摔,就被人扶住了。
回头一看,是陈君心。
徐际中大声说:“你们可算是来了!”
陈君心见王孙华站定了才收回手。
“干什么呢?”
王孙华说:“里头在耍猴戏,那个看着小猴子别提多可爱了,可惜人太多,我们挤不进去,还……”
闻言,陈君心抬眼往那处瞧,除了一个个人头像什么都看不见。
陈君心:“还挺热闹。”
王孙华&徐际中:“那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