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浓这茶准备的有点久,几人聊到没话聊,都不见人来。
王孙华往门口看了一眼,嘟囔道,“茶怎么还没来?”
他转而看向陈君心,大有你说说这怎么办的意思。没想到陈君心却直接给他安排活了。
“那你去看看。”
王孙华一窒,没想到一句话给自己揽出活来。
他坐在座位上跟陈君心对视数秒后,败下阵来,“行行行,我去就我去。”
也是巧,王孙华刚起身,伊浓就来了,双手端着茶,手臂上还挎着一个小鸟笼。
王孙华见状,忙走上去替他拿下笼子。
徐际中小孩心性,见着鸟笼,一下就从凳子上下来,跑过去瞧热闹。
几个人一下子聚到了伊浓身边。
徐际中:“哇,是麻雀诶!”
王孙华注意到伤势:“他这翅膀,是受伤了吧?”
徐际中:“伤的好重啊!”
鸟笼被王孙华拿在手上,伊浓空出手,先去放置茶盏。
到桌子的那段路,伊浓跟陈君心视线撞到几次,都很快挪开。
他放好茶盏,转头回答王孙华的话。
“是昨晚在校场救下的,翅膀已经上过药,小的怕不保险,想要带出去找个大夫瞧瞧。”
折翅的小麻雀嘤嘤叫着,虚弱可怜,勾起众人的怜爱之心。
几人围着小麻雀讨论病情,只有陈君心一人坐在他们后方,正安静看着。
傍晚的黄昏溜进来,给几人覆上了一层莹润的净透的暖黄。陈君心视线从每一个人脸上略过,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担忧。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伊浓身上——
眉间轻蹙,一脸忧容。
明明与众人无异。
可陈君心就这么看下去了,接着角度便利,无所顾忌的看着伊浓。
看着看着,陈君心扯了一下嘴角。
不知道王孙华他们说了什么,把伊浓逗笑了。而看着伊浓的陈君心,也不自知跟着笑了起来。
然后到了笑意消处,唯有无言。
陈君心微抿双唇,收回视线像是在思考。
一个荒唐的念头刚生出来就被掐死了。
……难道?
这怎么可能?
陈君心哼了一声,视线最后扫了一眼伊浓后,移向别处。
门边几人叽叽喳喳了半天,徐际中口渴折返回来喝茶,然后问陈君心,“我们什么时候走啊?天都黑了。”
王孙华闻言也看过来。
陈君心见时辰差不多了,起身道:“就现在吧。”
王孙华给门上锁的时候,恰逢祝春合回来了。他看到门口这一群人,忍不住停下来。
碍于彼此关系,这里面只有王孙华能稍微跟他说的上话,于是主动打起招呼。
聊了两句,祝春合才问:“你们这是……要出去?”
王孙华点头,指着手里的鸟笼道:“是啊,要给这个小家伙找个医馆看看。”
祝春合认识这麻雀,瞬间明白了来龙去脉,他走上前,面带关心看了眼鸟笼里的麻雀。随口道:“这个时辰,天都快黑了,你们这么多人出去,学监知道吗?”
王孙华点点头,“知道的。”说着,还看了眼陈君心,“君心已经说过了。”
陈君心眨了眨眼,不接话。
祝春合看他的反应,就知道陈君心没说真话。
只是,这大晚上的,这群人出去要干什么?
他可不相信只是为了看一只小麻雀就要劳师动众这么多人。
“我能不能一起?”祝春合忽然说:“我正好有一枚玉佩碎了,也想出去找个铺子修补一番,不知道方不方便带我一个?”
王孙华毕竟不是组织者,第一时间看向陈君心征求意见,问:“方便吗?”
他虽然这么问,但联想到两人的关系也没觉得他陈君心会答应。
这边陈君心还没表态,伊浓就率先有了反应。
他小声在陈君心身边说:“爷,方便的话,带上祝公子一起好不好?他那枚玉佩本就是为了救我碎的。”
这其中缘由,陈君心是知道的。
伊浓凑的近,他说话的温度和呼吸都扫过耳畔,一阵瘙痒。
陈君心直起身子,不动声色拉来两人的距离。
伊浓也意识到不妥,退开了些。
所有人都在等陈君心开口。
半晌。
“行啊,那就一起吧。”
“太好了,大家一起。人多了也热闹!”王孙华在一旁补充。
祝春合回房拿玉佩的时候,伊浓小声跟陈君心道谢,“谢谢爷。”
陈君心平声道:“谢什么,玉佩碎了也有爷的责任。”
伊浓感觉他语气怪怪的,有种刻意的疏离。但也没想太多,以为是有其他人在场的缘故。
祝春合很快出来,跟着大家一起出门。
他们没有去正门,而是绕到后山,从一个偏门出去。
看到那门的时候,王孙华愣了一下,“怎么从这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