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歌离开后的一星期,翎珝没有再和他联系过,并不是他不想,只是楚九歌说接下来的计划不能让人知道,要断通讯设备。
翎珝只能等待楚九歌自己主动给他发消息,如此好不容易过些日子,他师哥便给他打来了电话。
“喂师哥。”
“听说你想辞职,又听说你不想,还听说你想白嫖,这是个什么事儿呢好师弟,你能跟我解释解释吗?”
蓝鸾的声音里透着他的那般故意刁难的意味,但翎珝知道这只不过是他故意的,姿态放低,自然好说。
“师哥……师父跟你讲了?”
“讲了,一群矫情鬼,要我说就应该把你俩拴在狼窝里,看看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还是鸳鸯会双死,贞妇贵殉夫。”
“……那可不必师哥。”
“好了,十月都中旬了,你下个月再来上班吧,就当是提前给你放假,记住,你以后就无假可放了,珍惜珍惜这段时间吧。”
翎珝打了个喷嚏,又打了个喷嚏,怀疑是师哥在骂他,但又没办法,只能对着电话那头叫好,“我知道了师哥,那我可以去旅游旅游了。”
“抓紧,挂了,有事。”
“好的师哥,师哥保重。”
“嗯。“
既然时日无多,翎珝便在一家人都在吃饭时,跟海琦还有大伙儿说了这个消息。
“什么?旅游?!好呀,我跟你一起去,我请假请一周应该不成问题,而且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海琦笑嘻嘻的拍了拍旁边的翎球,“你呢球球?”
翎球摇了摇头,“图书馆在备双十一的活动,我得加班喽,而且你俩都走,我得照看妈妈。”
“……那就让小西来陪你吧,那就这么说定了,阿姨……有什么……”海琦犹犹豫豫的看向荻望。
荻望摇了摇手,“没有没有,你们玩去吧,我怀疑你们连我年轻时去过的地方的一半都没有去过,对,你们可以去看看布达拉宫,很好看的地儿,只不过现在是冬天了,现在去估计会跟去东北一个感觉。”
翎珝吃了几筷子的菜,眼神飘了飘,最后一拍桌子,情绪有些难掩的激动。
“我决定了,我要去我爸曾经当书记的地方。”
此话一出,饭桌安静片刻,而后荻望率先拍拍手,以鼓掌来表示赞同,“儿子,你……很不错,是个很不错的人。”
翎球也点了点头,“这次你去,下次带我去,我……也想看看。”
心里的坎儿是过不去的,一辈子的潮湿是永远都无法被阳光完全照住的。
它只不过是被封藏了起来,却从不曾消失过一分一秒。
“那就这么定了。”海琦在桌上和翎珝拉了个勾。
“嗯,就这么定了。”
次日,海琦请到了假,翎珝赶紧去百凤堂,和依孤云到了别,而后二人在荻望和翎球的告送下踏上了前往边疆的火车。
一路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作一颗颗落了叶子的树丛高原,再到一个个灌木低丘,最后彻底成了一片片的戈壁沙滩。
俩人坐了一天的火车,坐的腰酸背痛,硬座很是折磨人。
“天山雪莲提示您,乌鲁木齐站到了……”
俩人在亚洲中心乌鲁木齐下了车,并不是目的地是乌鲁木齐,而是准备在乌鲁木齐转车。
肤色各异的外国人,样貌出众的本地人,很是热闹。
他们根据当年和他父亲翎铄一同回来的那个叔叔所发来的地图,准备继续前往。
列车再次开动,海琦给了翎珝一个眼罩,搞得翎珝反问她:“你有这个东西你不早拿出来?”
“我以为你们当过兵的不需要呢。”海琦故意邪魅一笑。
“……军人不要我要,再说这地方白天时间长,天黑晚,很需要眼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