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解释：“这小狗在煤气泄露的时候，用身体堵在门口，结果吸食了太多甲烷，早就僵了。我也是想让它入土为安嘛……算我对不起你，没经过你同意就做了决定。叔以后请你吃饭，就当是叔积德了……”

“王叔！谁稀罕你的饭！”翎珝猛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愤怒，“那是我姥送我的狗！它的生死，它的安葬，都该由我决定！你这么想积德，怎么不去捐款？！你是不是对它做了什么？！”

“没！绝对没有！”王叔脸色一白，连忙摆手，“我好心送你母亲去医院，你还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我……我……”翎珝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王叔心虚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其实心里清楚，自己搬开小白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踩在了小白的脊椎上，直接把小白的腰踩断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很响，但碍于人杂，没人听见。他知道小白那时候或许还有一口气，可他当时一门心思都在荻望身上，根本没在意小白的死活，甚至还嫌小白挡路，一脚把它踢到了一边，加速了小白的死亡。后来为了掩盖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才让妻子赶紧把小白埋了，永远烂在地里。

翎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经历了母亲险些离世的恐惧，又迎来了小白的死讯，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但他最终还是压下了心里的怒火，装出一副懂事的样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的王叔，我知道你也是好心。”

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有多痛。

“对不起，改天请你吃饭。”王叔讪讪地说道。

“不用了王叔，已经太麻烦你了。”翎珝低下头，声音低沉地说道。

王叔憨厚地笑了笑，脸上的油光在灯光下格外明显，让人有些难以接近。

翎珝转身回到病房，把小白的事告诉了母亲。荻望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别难过，等妈好了，再给你买一只更好的，更像小白的，好不好？”

翎珝把头埋进母亲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母亲的腰，哽咽着说道：“不要了……再也不要了……太难受了……太难受了妈……”他摇着头，泪水浸湿了母亲的病号服。

荻望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语气里满是自责：“妈对不起你，平常太大大咧咧了，没有个做母亲的样子。妈睡了一觉，想明白了很多事，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对不起，翎翎，我不是个称职的母亲……”

“别这么说……别这么说……”翎珝连忙摇头，“你给我的已经足够多了，我不怪你。以后，换我来照顾你吧，妈。我真的很害怕，怕你不在了，我……”

“好了好了，妈这不是好好的嘛！”荻望打断他，轻轻拍着他的背，“能救妈妈的，还是我的公主殿下翎翎呀，妈妈很高兴。”

“妈……别提小时候的事了……”翎珝的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公主长成了能保护母亲的勇士了，妈很欣慰。妈也爱你。”荻望温柔地说道。

“我……我也爱你。”翎珝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却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