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对不起。”翎珝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掉了下来。

“别说对不起了！我现在就看看有没有机票，我马上过去照看你妈！你在我过去之前，给我看好你妈！”父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翎珝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父亲一直都是这样，从来不顾及他的感受，似乎总是把自己最恶劣的一面展现在孩子面前。相比妹妹翎球，父亲对他的管教更加严厉。

翎珝知道，父亲的心里很爱他，但他从来不说。他怕父亲，却又敬重父亲——毕竟父亲给的父爱从未少过，只不过自从上了高中，父亲被调到边疆后，两人的关系就渐渐冷了下来，话也越来越少。

挂了电话，翎珝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刚才那个医生，他手里拿着一个枕头：“小朋友，这个枕头给你。椅子太硬了，你不愿意去我办公室睡，就枕着这个在长椅上眯一会儿，不然明天连课都上不了。”

“谢谢你医生！谢谢你！”翎珝接过枕头，眼眶又红了。

“谢啥呀！我走了啊！你快去洗把脸，这么俊的小伙子，脸都花了。再说，蹭脏了我的枕头，我可要让你洗干净了再去上学啊！”医生笑着打趣道。

“好！”翎珝连忙点头，转身朝卫生间跑去。

等他洗完脸出来，医生正好从手术室里出来，笑着对他说：“你妈气色恢复得差不多了，估计早上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你去躺会儿吧，等转病房了，我叫你。”

“好！”

翎珝走到长椅旁躺下，枕着枕头，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不一会儿，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翎珝浑身的骨头都被硬邦邦的长椅硌得生疼，但睡得格外踏实。他拿起枕头，看向手术室的方向，一个护士正好走出来，告诉他：“病人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好像醒了，你快去看看吧。”

翎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连忙问清了病房号，拔腿就往病房跑。没跑多久，就在楼梯口旁的病房里看到了母亲。

“妈！妈！你终于醒了！”翎珝扑到床边，紧紧握着母亲的手，眼泪汹涌而出。

“翎翎……我的翎儿呀……”荻望虚弱地伸出手，抚摸着儿子的脸颊，眼眶也红了，“你怎么才回来呀……怎么不早点回来呀……”

“妈……对不起……妈我错了……”翎珝趴在床边，哭得泣不成声。

“你这孩子……球球呢？”荻望环顾四周，没看到小女儿的身影。

“她在王姨家，王叔也在这儿，他……他刚出去了。”翎珝擦了擦眼泪，低声说道。

“妈，你怎么会开着煤气呀？”翎珝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荻望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自责：“我……我做了饭，等了你好久，饭都凉了，我就用灶台热了热。饭热好了，你还是没回来，我又去热了一次，结果……结果忘了关火。”

“妈……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早点回来……一定早点回来……再也不晚回家了……”翎珝紧紧抱着母亲，哽咽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