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注意,房顶上藏了一人,正是下聘队伍中的陈林。
管事的招呼小厮把这些聘礼搬去库房中,嘴里还不停地嘱咐:“都给我小心着点,千万别毛手毛脚的,这东西要是摔坏了,就算给你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干活的小厮瞬间都小心翼翼起来,一个个恨不得把眼睛黏到地上好好看着箱子有没有磕到碰到。
其中还没有搬的,就是那些名画。
此时柳漠就站在一旁,他动作轻缓地拿起一幅细细欣赏,口中连连称赞。
若不是有这次联姻的机会,或许他柳漠这辈子都看不到如此真迹。
聘礼的繁多华贵,柳府的两位小姐也都见识到了。
柳婕这人鬼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大夫人耳边嘴甜几句,就得了两个金钗,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虽然她看那些聘礼也眼馋,但是想到摄政王在京城的名声,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虽说都是好东西,但是也得有命用啊,要不然拿那么多东西也全都是白搭!
她照着铜镜,把金钗插进自己发丝,忍不住又去了晏离那里嘚瑟。
随着锁应声而落,柳婕扭着细腰就迈了进去。
晏离以为是来送饭的,抬头一看才发现是柳婕。
见她有意无意抚摸发间的金钗,晏离心里便明了了。
得,又是来炫耀的。
果不其然,柳婕红唇一张一合,吐出的话便伤人半分。
“我的好妹妹,今日摄政王下聘你可是瞧见了?莫要觉得东西多就是对你的重视,有那个命要也得有命享啊,可惜啊……”
柳婕上下扫了几眼晏离,嗤笑道:“好妹妹怕是没有那个福分了。民间传闻这摄政王残暴成性,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八千也有一万了。听说更是喜欢凌虐良家女子,王府后院整日响彻着那些女人的哭声,啧啧啧,简直惨不忍睹啊!”
“妹妹嫁过去可得小心些啊,若是也有个三长两短,这让父亲该如何是好啊!”
她说完,眼里没有一点担心,反而嘴角还一直噙着笑。
晏离本不想搭理柳婕,不管她再怎么嘲讽,对她来说都是跳梁小丑,无关紧要。
但是柳婕三番五次地来挑衅,还偏偏在晏离的气头上撒野。她正愁没有出气口,柳婕就送上门来了,晏离也丝毫不跟她客气。
于是她直接站起身,朝柳婕逼近,语气不怒自威:“二小姐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公然议论摄政王,拿那些民间莫须有的幌子扣在摄政王的头上,是不把皇家尊严放在眼里吗?”
晏离说话的气势要比柳婕强上三分,此话一出更是惊得柳婕呆愣在原地。
她……她怎么突然知道顶嘴了?
柳婕不愿在晏离面前示弱,强撑着身体伸出纤纤玉指直对晏离的脑门。
“你算哪门子东西,竟然敢回怼我?”
晏离索性也不装了,反手握住柳婕的手腕,随后抓紧朝门口给人推了出去。
“我算哪门子东西?今日摄政王下聘,我就是准摄政王妃,你竟然还敢当着我的面,对王爷出言不逊,找打!”
话落,晏离面上已经染了愠怒,朝一旁喊道:“霁月!把她给我拖到院里,狠狠掌嘴!”
“是!”
霁月本就不是柳府的人,对所谓的大小姐二小姐本就毫无畏惧。
更何况,这些日子晏离一直记恨着安仲康阴了她一道的事,霁月正愁找不到可以在晏离面前表现的机会,现在晏离需要她,她更是乐得上前听从吩咐。
于是在柳婕还处于震惊中,霁月就拖着人拉到院子中央。
她本就常年习武,手劲更是大得出奇,一巴掌下去,就打得柳婕鬼哭狼嚎!
“你个该死的奴才,竟然敢打本小姐,信不信我让父亲剁了你的手,拉去喂狗!”
“啪!”
霁月充耳不闻,只一心继续掌嘴。
“啊!柳忆香!你娘是不要脸的狐媚子,你也是个贱货!”
“啪!”
这次打完,霁月没有动,而是捏着柳婕的腮帮子阴冷冷的说道:“二小姐还是留着力气求饶吧,若是你再骂,我打的只会更狠。”
柳婕瞬间噤声,她缩缩脖子,显然是被吓到了。
来送饭的赵嬷嬷早就听见了哭声,走的近了才发现是府上的二小姐,吓得她手里的饭食都掉在地上,连忙跑去给柳漠还有大夫人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