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勒看着面前正奋力敲击键盘的人,心里有了点儿别样的感觉。
他抬眼看看男生,很对胃口。
长得白白嫩嫩的,尤其是唇边那颗痣,骚死了。
这双眼睛也很好看,哭起来应该比笑起来带感,手也是,配得上最好看的链子。
其实乜清的长相也很顶尖,之前有星探找过他,但是因为是个小聋子,所以就没成。
其实他们准备给乜清置办助听器的,只要乜清愿意去,可是他不愿意。
丹凤眼配着深眼窝,虽然是单眼皮却一点都不浮肿,眼尾的上调增添了一笔神性。
水滴鼻恰到好处的镶嵌在面中,侧面却有明显的高度,而眉毛却温柔的弯着,使得人不那么具有攻击性,银灰色的瞳孔显得整个人又有些阴沉,只有笑起来时才陡然迸发出生机。
一个美丽又矛盾的五官搭配,却构成了独一无二的乜清,像神明,又像深渊。
而对比维勒,他显得极其柔和。
维勒长得很有攻击性,是一种雌雄莫辨的美。
狭长上挑的狐狸眼,配着张扬的断眉,一头银发格外的扎眼,身上总是吊儿郎当的挂着一些孟维斯特供版货,慵懒又随性。
眸子却透着淡淡的湖绿色,让这张极具攻击性的脸稍微平和了一丝,但作用不大。
高挺的驼峰鼻搭配着极具冲击力的五官,眉毛也是跟主人一样个性。
用两个字来形容的话,跋扈。
维勒看着眼前的人儿,太阳穴跳的有些酸痛。
妈的,生的这么好看,在这儿做手工饰品能赚几个钱。
而此时的乜清打了一大堆字,递给了维勒的手下。
维勒的手下用孟维斯语给维勒翻译着,大致意思是:有钱就很了不起嘛,我没有什么特殊癖好,也不想和你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你真的闲钱很多的话,就去救济救济贫困儿童吧。而不是在这儿言语调戏一个正正经经靠双手劳动换取报酬的人,这样的玩笑并不好笑,反而很恶心。
维勒听完了话后,漏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他觉得眼前的人,比孟维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贱货有意思多了。
他向手下说了自己的意思,手下用翻译软件转述给乜清。
乜清则是询问真心要买嘛,维勒听着手下的翻译,点了点头。
乜清表示他要的东西耗费材料比较多,今天没带够,只能回房子打好改天给他。
维勒听罢,表示自己想去看看制作环境。
乜清有些不相信他,他又让手下转达自己可以只一个人进去,而且这是在中国境内,对他们这些外国人看的还是挺严的。
乜清觉得也有些道理,于是便欣然同意了。
乜清租的房子是郊区,他提早跟房东交代了自己要打饰品用。
由于是类似于城中村的那种房子,房东欣然同意了,毕竟本来一个月500,乜清给了1000。
这种水泥地面,也不怕有啥破损的。
维勒看了看制作环境,皱了皱眉头,有些嫌弃的捂了捂鼻子。
乜清见状,有些不悦,又不是自己要他来的,他硬要过来,还做出这副表情给谁看。
维勒四处看看,瞥见了一张合照,上面是乜清跟一个模样也很帅气的男生。
而这张合照旁边,赫然摆着男生的遗照。
维勒走上前去,拿起照片想细细观看,被乜清拦下。
他有些愤怒,这个人一开始先是言语调戏自己,后来又定制什么手链脚链,说要来看制作环境,现在还随便动别人的东西。
这不纯纯一个混蛋嘛,真是脑子有病。
他气的开口说道:“啊哈里西贝露母素哈。”
这是乜清他们族的方言,意思为该死的混蛋,他是巫禅族。
他们族里擅长用蛊制毒,要不是法律不允许,他真想搞死这个混蛋。
由于族里的族规,自己谈了个男朋友,导致身上已经留下了一个蝴蝶疤。
巫掸族认为,只有脑袋里掺杂了其他灵魂的思想,才会导致思想混乱,产生同性恋的想法。
一开始,抓到会直接杖毙,到后来,社会发展越来越飞速,信息的发达,也就慢慢不再那么放肆。
但巫掸族有一定的自治权,因为属于少数民族中的少数,有自己的规章制度。
由于巫掸族的族规森严,子孙后代繁衍缓慢而冗长,从古至今,一代更迭一代,全族上下也不过五百人。
而老人就占了20%,还有20%的中年人,35%的孩童,像乜清这种的,年轻的小男孩,更是少之又少。
此前,乜清为了父母同意,自愿请刀族长在背后刻下蝴蝶疤,完成灵魂洗涤,让上神不再将此视为罪过。
但上神好像并不垂怜这对儿鸳鸯,他的爱人死了,死在向父母坦白他们恋情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是他的生日,自此之后他在没有过过生日。
而每逢下雨天,脊背上的蝴蝶疤总是隐隐作痛。
维勒听着乜清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句自己听不懂的话,有些疑惑,更疑惑的是,乜清原来会说话。
手下将他想说的话尽数转达,惹得乜清嗤笑一番。
乜清望向维勒,别扭的开口道:“我只是口语不太好,并不是不会说话。说话太费劲了,就很少说。”
维勒拿过手下的手机,打开翻译器对着它讲话。
他实在无法忍受让人传达来传达去,磨叽的头疼。
他用孟维斯语说着:“那个男人是你的恋人嘛,他为什么去世了?”
乜清听罢,决绝的回答道:“与你无关,既然你看完了,就赶紧走吧。”
说罢便将门关上了,将维勒隔绝在门外。
维勒看着门在面前砰地一声关上,脸黑到了极点。
就在手下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维勒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空别纳,这勒哼买卒本”
(有意思,会炸毛的刺猬。)
话落,意犹未尽的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