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走了很久,平时只用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一个小时。
许是珍重,又或许是害怕。
怕再发生意外将两人分离,更是珍重这次事情之后的好不容易相遇。
檀嘉窥见了何晦憔悴的面庞,他知道,这几天何晦又没好好吃饭,又熬夜了。
他突然开口问道:“你很担心我吗?”
何晦却像炸了毛的猫,突然就加快了脚步,边走边说:“谁担心你啊,少自作多情了。”
边走还边偷偷往后瞄,看看檀嘉有没有跟上。
檀嘉看着眼前的人儿,心里不免的有些好笑,快步跟上了前去。
两人一同回了家,檀嘉进门,敏锐的察觉到了桌子上的半桶泡面,他看看垃圾桶里,果然有很多速食的盒子,而冰箱里的菜,没动几口。
他看向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何晦,开口问道:“怎么又吃泡面,冰箱里不是有给你做好的饭菜吗?”
何晦头也没抬的说道:“我怕吃完了就没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见到你,不舍得。”
说完才发觉自己竟不小心将心里话讲了出来,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转过身去装作若无其事地打游戏。
檀嘉望着何晦的背影,发现缩在那里不过那么小小一只,很瘦,瘦到骨头都突出来了,也很白,白的发光,但眼睛却不如之前有神了,明明才过了几天。
他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其实见到何晦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这几天过得很差,因为眼里的疲惫遮都遮不住。
檀嘉冰箱里预备好的饭菜,全部拿了出来,将这些菜又加工了出来。
何晦看着餐桌上满满一大桌菜,觉得有些太多了,而檀嘉只觉得这还不够。
檀嘉将所有的饭菜都做好后,将碗筷摆制整齐,看着又伸手拿菜吃的何晦,拿起筷子轻轻的敲了一下他的手以示惩戒。
“去洗手,不洗手不可以吃饭,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这样放肆吗?”
“你不在的时候,我没有这么多好吃的…”
何晦撇了撇嘴,语气有些委屈,转身去了洗手间。
檀嘉听到这话一怔,他看着何晦的背影,心里面越发的难过。
是啊,自己不在的时候他只吃一些速食泡面,吃不了几口就扔掉了,哪里还顾得上洗不洗手。
檀嘉将擦手巾递给何晦,有些哽咽的说道:“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想吃多少有多少,不想洗手也没事,我给你买专门的洁手湿巾,不洗也行。”
何晦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有些湿润的眼眸。
此刻,他再也绷不住了,一把扑进檀嘉的怀里,将所有的委屈哭了个干净,只有在檀嘉怀里,他才能这么肆意。
檀嘉抱着怀里颤抖的人儿,自己也流下了无声的眼泪。
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这几天想了多少事情,而他们两个这些天却实打实的想了很多事情,所以才会那么难过。
未知带来了无尽的恐惧,而人的思想牵引着心脏跟大脑产生更多的心声跟思考,人是感性的,但也是理性的。
所以永远爱胡思乱想,因为灵魂太滚烫,而□□太陈旧,才会自我折磨自我对抗。
两股截然不同的思想在身体里碰撞,导致即使只是短短几天没有见到,脑海里都会脑补出很多。
因为未知,所以恐惧,因为在乎,所以恐惧无限蔓延繁衍,构织成一张谜网牢牢的困住自己。
檀嘉拍拍怀里的人儿,虽然自己也难过极了,但是还是强撑着一幅轻松的模样,笑嘻嘻的说道:“再不吃饭就凉了,大冬天的是准备吃点儿冰冻饭菜嘛,大哥品味也不用这么独特吧哈哈。”
何晦抬起头来,眼睛已经泛红,檀嘉将泪水为他拂去,摸摸他的脑袋说:“别怕,我在。”
两人一起吃了饭,饭后,又一起做了家务,好像,那份冷清自檀嘉回来的瞬间就消失殆尽了,再也不孤单了。
饭后,两人坐在檀嘉买的摇椅上晒着太阳,吃着干果,好惬意。
最近的事情有点多,搞的两人都没时间补习功课了,眼看着高一就要结束了。
距离高三感觉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儿,于是便有些感慨,要开始好好学习了。
胖头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于是一直在暗暗帮助两人,有人来做背调的时候,也是能夸则夸。
在他的眼里,这些都是顶好的孩子。
每一个他都了解,能不能做出那种事,他最清楚不过了。
胖头也知道这几天两人落下了功课,于是便询问两人愿不愿意开小灶。
两人当然愿意,但也有不愿意。
因为胖头指的开小灶,竟然是去他家补习功课,当然这些他们都猜到了。
但是不收费,这个坚决不能接受。
两人执意要给胖头拿钱,胖头执意不收。
最后,檀嘉想了个办法,暗戳戳的告诉了何晦。
两人达成不言的默契,欣然同意了。
胖头有些纳闷他俩的转变,但也没说什么。
到了补习这天,两人大包小包的买了一堆礼品上门。
胖头一开门,人都傻了。
这俩人手里那高高的一摞往那一挡,连他们的头都看不见。
胖头见状,踮了踮脚,但他够不着。
于是只能照顾两人先进屋,将东西放下。
两人将东西都放下后,堆了一客厅。
胖头有些严肃的问道:“你们来就来,还给老师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何晦笑眯眯的说道:“你又不要我们给钱,那我们只能送礼了。”
见胖头要拒收,何晦急忙抢先一步。
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剪刀,咔咔咔一顿操作。
礼品全被拆了封,这下没法退了。
何晦站起身,朝檀嘉挑了个眉,神情很是得意。
胖头见状,更是傻眼了,这俩人为了防自己,这是计划了多久。
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胖头从抽屉里拿出胶带,脸上勾起了狡黠的笑。
何晦见状大喊:“檀嘉,拦住他!”
檀嘉收到指令,开团秒跟。
他一把将胖头抱在怀里,拦了个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