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什么,警官?’ ‘还有一种就是报案人的,我们初步怀疑他也有作案动机。’
‘警官,报案人是谁能告诉我吗?’ ‘你没有知情的权利,你是嫌疑人,不是祖宗,给你供上得了。’一旁的年轻小警官听到打趣道。
询问他的警官看了看檀嘉,思索半晌儿说道:‘叫何晦,还是一个学生。’
檀嘉的脑袋嗡的一下麻了,何晦,他怎么会牵扯到这一系列事情,是因为去找自己嘛,不管怎么样,不能让他被牵扯进去。
老警察经验很丰富,即使是一星半点儿的神情变化也被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确定两人有关联。
但还是开口问道:‘怎么,你认识他吗?’
檀嘉丝毫不带犹豫的回答;‘不认识,听都没听过。’
可眸底闪过的一丝慌乱,还是出卖了他,毕竟十六岁的演技能好到哪去呢。
老警官看了看笔录上的内容,心里不免得有些想笑,两人同年级,甚至还同班,告诉我没见过,是把自己当傻子嘛。
他随即招呼小警员将何晦叫了来,这才有了刚开始的一幕,何晦以为是檀嘉做了什么,便冲动的说出了都是自己做的,跟檀嘉无关这种话。
这下可倒好,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两人在拘留所里待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警察早早的将两人叫到了两个不同的审讯室进行讯问。
“说说吧,你都干了什么?” 讯问何晦的是一个老警察,看起来德高望重的样子。
“我什么都没做啊,我要说什么。” “说案发当天,你都目睹了什么,或者参与了什么。”
“没目睹,没参与,去的时候看见的刘童飞是已经死了的。”
“那你为什么要说都是你做的,与他无关呢!”老警察愤然站起,指着何晦怒目圆睁道。
“因为…因为我以为他做了违法的事情,不想让他因为我留下案底之类的。”
“因为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童飞真正有仇的人,其实是我。”
“有一天我跟同学照常去食堂吃饭,结果他被女孩儿递情书,他刚想接过去,女孩儿看见了我们的另一个朋友,许是觉得那个比较帅,就将情书递给了他。我的朋友拉着我就进食堂了,我还以为他生气了,一直安慰他,但他说他并没有生气,让我不要多想,我便没再多说什么。我们正吃着饭,被递情书的那个朋友就来了,我朋友看到他很不爽,就开始阴阳怪气,他也不甘示弱,跟我朋友拌起嘴来。不知怎的,我朋友突然站起身来就走了,他就急急的追了过去。我一抬头,便看见那女孩儿站在我面前,周围全是人在议论,包括她的朋友们也在窃窃私语。她十分委屈,一下坐到我的对面,趴在桌子上就哭了起来,于是我便出于好心,将她安慰了一番,被食堂里的学生们瞧了个正着。当时跟我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个被审讯的,他拉着我就走了,我有些不解,还跟他闹了别扭,后来他跟我讲,大庭广众之下一个男孩子关心一个女孩子容易冒出一些是非,更何况学生时代的谣言压死人。我没放在心上,感觉没有那么夸张,就没有在意。第二天,整个学校论坛就传出了我跟那女孩的谣言,连带着班主任都找我问了话,好在班主任比较相信我,没有一味的相信谣言。放学后,我跟往常一样准备跟他一起回家,结果刘童飞伙同一群小混混、将我团团围住,要一起打我,他们手中都是实打实的棍子棒子什么的,我见生命受到了威胁,于是便迅速作出反应,将他打了一顿。他拉着我就跑,还语重心长的跟我讲了很多,让我放心交给他来解决。结果第二天,刘童飞便让人将他从学校叫了出去,我心里一惊,察觉刘童菲这是想群殴他,因为刘童飞的手段就是这样。我就急急忙忙的向同学打探了消息,向城西制酒厂赶去,我到的时候只见到了他一人。于是我便询问他‘刘童飞人呢,他只告诉我走了。’我又粗略的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上,没看到有什么伤。于是便问他:‘他没把你怎么样啊?你们两个没有发生什么争执吗?’他告诉我他与刘童飞打了一架,刘童飞带着一群人,团团围住了他,手里的武器也都是很厉害的,甚至还有棒球棍。刘童飞趁他不注意,一棍子敲在了他的脊椎上,他摸了摸,当场就流了血,甚至他受伤这件事,我都是后来知道的。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瞒我,当时我问他他只告诉我打赢了,刘童飞带着人走了。我知道的时候,想带他去医院,他同意了,但是我收拾完东西出来,他人就不见了。我很焦急的寻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我第一次做笔录的时候就看见过那个手链,那是我买给他的,但是我不敢承认,我怕将他扯进这桩案子里,毕竟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我,他也是为了保护我才跟刘童飞结的仇,刘童飞那个人一贯嚣张跋扈,无恶不作。估计他是感觉生命受到了威胁,才还手的,但是绝对不可能杀了刘童飞。”
老警察拿起保温杯,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的说道:“现在知道慌张了,当时撒谎的时候怎么没考虑后果?”
“我愿意为我所说的一切负法律责任,对不起,让你们费心了。”
何晦站起来,深深的鞠了一躬。
而这时另一边的审讯室,另一位老警察,询问着檀嘉,檀嘉将与何晦讲述的事情经过又给老警察讲述了一遍。
老警察摸了摸胡茬,不解道:“你是说,你在现代社会,还是E市周围,遇到了食人族,你不觉得荒谬可笑嘛?”
檀嘉见到老警察嗤笑,并没觉得意外,因为他知道,跟谁讲谁都不会相信的,这看起来很不现实。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事情的全部经过就是这些了,至于刘童飞怎么死的,我不知道。”
老警察眯了眯眼,观察了一下檀嘉的神情动作,从心理学来讲,确实没有撒谎。
他们将何晦跟檀嘉放了,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两人做的,而且时间也马上到了24个小时。
只能着手调查,然后重新判定是否与两人有关。
两人走在大街上,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划过两人的脸庞。
何辉不由得有点儿哆嗦,檀嘉还是如往常一样将外套脱下来盖在了他身上。
何辉微微一怔,看着身上的外套,将它用力拽紧,确保是真实的不会随时溜走。
他抬眼看向檀嘉,万语千言都化成了晶莹的泪水跟一句:“檀嘉,我讨厌你。”
檀嘉将衣服给他围好,若有所思的说道:“那我就一直陪你到你不讨厌我位置。”
“我讨厌你一辈子。” “那我就陪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