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她们只好再往里走,看看是不是跟着旅游团跑远了。
结果又在迷宫一样的各个殿内绕了一小时,还是没有这人的踪迹。
正当她们一筹莫展,恨不得报警的时候,有一个小师傅路过,手上拿的正是ANIL的手机,为什么郑明明那么确定呢,因为那是一个早就淘汰几百年的诺基亚。
这年头就算是出家人,估计都看不上这么破的机型。
她赶紧上前询问小师傅有没有见过ANIL“他大概这么高,皮肤偏黑,眼睛是琥珀色,头发卷卷的,看上去和一般的中国人不太一样。”郑明明一边用手比画,一边给小师傅形容着外貌特征。
没想到还真有线索,小师傅一拍双手,对着后山那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郑明明没听懂,求助阿南,对方也一头雾水,这个语言系统明显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
好在小师傅能说普通话,只是比较费劲一些,他一点一点给自己翻译“他,看到照片,跑啦,往山上,不能去,不听,手机,掉下,我喊,也不停,疯啦。”
郑明明望着对方手指的方向,只能看到阳光下闪着金色光芒的一点雪顶。
她和阿南对视一眼,大概明白了师傅的意思。
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引起了ANIL的注意,她猜,八成就是能让他千辛万苦找到这儿来的原因。
郑明明不是不知道ANIL一心要跟她回国的用意,他毕竟是个孩子,虽然摸爬滚打混社会,带着一股强装出来的世故,但说到底也才15岁,郑明明就算再傻也不能看不出他的目的。
多半是跟那个有缘无分的爹有关系。
她和阿南虽然心知肚明,但又统一地可怜这个小家伙,反正也不赶时间,干脆就陪他玩几天吧,就当哄孩子了。
结果没想到,一时的放纵,居然把孩子给看丢了。
郑明明想也没想,直接就朝着后山跑去,阿南想阻止,但她速度太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跑远了,只好一边铆足力气跟上,一边试图提醒“明明,那是雪山,你看清没有,我们没有装备,天黑以后万一找不到他,我们也有可能被困在里面的。”
郑明明知道阿南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可是现在时间紧迫,如果她们稍微犹豫一会儿,没准那个野小子就彻底跑没影了,到时候就算能确保万无一失了,恐怕也救不回来了。
趁着现在他还没走远,也许还能追上也说不定。
到时候绑也要给他绑回去。
郑明明一路发狠,越想越气,越气劲越足,在阿南的视角,她根本就不是在跑,两条腿就跟螺旋桨一样,简直就是贴地在飞。
他喘的一点多余氧气都感受不到了,呼哧呼哧的哈着气,耳膜都快要被咚咚咚的心脏声炸裂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跑死的时候,前方的郑明明突然消失了。
这下他真的傻眼了,脑子一懵,两条腿还没反应过来,仍在不受控制地疲于奔命,结果下一秒,右脚一滑直接给自己摔出两边远。
他眼前黑了几秒,还以为自己撞到脑袋要失明了,好在很快就又恢复了视力。
他瘫倒在地,不要命地狂吸几口气,发现越是努力氧气越稀薄。
阿南抬头向四周望去,他随着郑明明这一路跑来,已经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有高反也很正常。
休息了一会,他终于感觉自己渐渐活了过来,可是他更担心那两个人,现在是死是活,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如果不能在太阳下山前找到她们,也许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有了这个觉悟,阿南不敢再耽误,晃晃悠悠地爬起来,朝着郑明明消失的拐弯处艰难地挪了过去。
每多走一步,他甚至都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呼吸声变得更沉重。
好在前方拐了个弯,没走多久,他终于发现了郑明明留下的标记,是她的手机壳,红色正楷超大的两个字“来财”,印在透明的塑胶上,明晃晃的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光,阿南走过去捡起来,没错,就是她在用的那个。
知道对方还能保持警惕给自己留个记号,想必还没有像他这样出现高反。
阿南继续向前摸索,山路已经越来越窄,好几段都不能叫路,纯粹就是突出来的石头叠在一起,手脚并用才可以攀过去罢了。
他的头已经越来越晕,步伐也变得无比沉重,几乎就是靠着仅存的意识,在苟延残喘地拖着四肢,机械地朝前挪动而已。
不知道这是第几个拐弯口,阿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已经完全分辨不了方向和时间。
他觉得自己体力的极限马上就要来临,在倒下的前一秒,仿佛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扑过来接住了自己。
下一秒他就被强制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