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明心想,我倒是也想走呢,你也不答应啊。
张乐怡害怕又担心,一个劲拉着郑明明的胳膊不撒手。
没办法,郑明明只好尽量耐着性子安抚她“乐乐你先回家,记得把门锁好,明天我和田甜会一起去给你上药,然后我们就出去吃小笼包,好不好?”
张乐怡看着郑明明眉眼弯弯的模样,知道她是在骗自己,但她现在也只能照做。
看着张乐怡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拱桥上,郑明明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只有她一个人的情况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反正怎么都不吃亏。
苗金看着她们两个人类,依依惜别的样子,感觉很可笑,但是又莫名地熟悉,曾经她也有过吧?这种被人捧在心上关怀的经历。
只可惜,百年转眼匆匆过,已经不复当时情。
“我说话算话,你是不是也该履行承诺了?”苗金不愿意再多想过去,没有意义。眼下她需要先找到达金,至于找到之后的事,那就要看对方的态度决定了。
郑明明面对催促,依旧不慌不忙,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硬币,心里默念:达金啊我又来串门了,准备好迎接吧。
下一秒就抓起苗金的细脖子,在对方措手不及的瞬间,大头朝下猛地扎进了湖里。
万幸这个门禁卡还没有失效,郑明明手上拎着一只绿色的家禽,在一片莹白色柔光的包围下,轻车熟路地来到达金的别墅门口。
铁栅栏依旧是自动打开的感应式设计,虽然郑明明知道,多半是大美这个门童的功劳。
走过一段伸手不见五指的过道,慢慢有了亮光,宽阔的客厅里摆满蜡烛,造型各异,看着像是主人平时就有香薰收集癖。
大美还是一如既往地跟空气一样,隐在角落里,只是挥动了一下翅膀,给她们指路到了达金的卧室。
苗金不像郑明明这样熟门熟路,她还是第一个参观姐姐的“家”。
虽然黑洞洞的又大又寂静,但是能看出来,她对设施摆放和家具选择还是有自己独到见解的,比如走廊墙壁上挂的这些光屁股的画像,嗯,没准还是大艺术家的手笔。
来到达金的卧室,郑明明很努力地眨巴着眼睛,试图在湖水的折射光影下找到她的位置。
但是整个房间搜寻一圈也没见到达金。
她正纳闷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墙壁里发出“往右走,推门进来。”
苗金只有一双翅膀,使不上力,全靠郑明明拼命推,才成功让她们从石头缝里挤进去。
这里边就亮堂多了,她仔细一看,原来是靠墙摆了一排的强效灯泡。
苗金在骤然变换的灯光环境里很不适应,一直用翅膀捂着眼睛,好久才敢放下。
对面就是她的姐姐达金,这时候对方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还能维持人形,但是能看出来,她也是消耗过大,显得有气无力。
郑明明看她躺在一个浴缸里,不知道泡的什么产品,浓重的刺鼻气味一点一点地骚扰着她的鼻腔,最后实在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傻站着干嘛呀,随便坐,你不是天天喊着要找我嘛,我在这儿呢,怎么又一句话不说了?”
苗金听出来她的阴阳怪气,但她没有反驳,毕竟姐姐的威严根深蒂固,稍不留神还是会跳出来压制她的脾气。
“姐姐,你跟我走吧,我们回凤留山,还待在归凤岭过以前的日子不好吗?”
达金从她嘴里听到老家的名字,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甚至无奈地弯了弯嘴角“你也活了上百年了,怎么还和从前一样幼稚,回去?能回得去吗?你觉得它能放过你还是放过我?”
郑明明不知道“它”具体是谁,但是如果达金和苗金都反抗不了的话,那一定是非常厉害的存在。
苗金显然是年轻气盛,对达金表现出的懦弱很是唾弃“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了赎罪将你我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关在巴掌大的地方囚禁了一百年,这样的日子你难道还没过够吗?”
达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显然对苗金的冥顽不灵非常失望,她以为自己替她扛下天雷,分担天谴,能够让这个自命不凡的妹妹早点认清现实,但是她高估了苗金,也高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