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病床前不见了相真的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兰隽,看到郑明明睁开了眼,他刚想开口说要紧事,就被郑明明翻身下床的动作吓了一跳“你要什么?我给你拿。”
郑明明完全不理会他,厕所,阳台,窗户边的帘子后面,都翻了一遍,差点要把马桶盖掀起来检查,被兰隽及时阻止,他搞不明白,这是真醒啊还是在梦游?
他也不敢随便说话,怕把人吓出个好歹。
还好相真及时出现,手里拿着刚出锅的菜,一进来就看到郑明明对着马桶较劲。
他赶紧放下塑料袋,喊着郑明明说自己在这儿呢,才算是把人控制住。
只是一睁开眼看不见他,郑明明就这么慌张,相真简直哭笑不得。
他想以后还是在她醒着的时候出门吧,不然多来几次,万一落下后遗症了可怎么办?
郑明明看到相真实实在在地走路说话,和自己笑容满面地介绍今晚的菜色,这一刻才算对“我回来了”有了真切感受。
她转头看向兰隽,用口型问他,刚刚要跟自己说什么来着?
兰隽看了一眼相真,对方很自觉地出门回避了。
房门关上后,兰隽把自己这几天调查的结果,大致给郑明明做了说明,云逸安排小徒弟们,很隐蔽地去竹林里搜寻了好几遍,始终没有发现青鸟的踪迹。
目前她还活着的可能性很大。
这点郑明明并不惊讶,毕竟相对于达金的奄奄一息,那个家伙的生命力不可谓不顽强。
既然能挣扎逃走,想必总有办法活下来。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她的这次越狱,而连累到无辜的人。
兰隽接下来要说的,刚好就对应了郑明明的担忧,般般让他带话,说是如果苗金不死心想报仇的话,肯定会来找她,要她务必谨慎。
郑明明皱了皱眉头,想到般般猜测的也许会成真,就忍不住烦心。
不过兰隽这次来也不算是完全的通报坏消息,好消息倒也有一个,就是那只五彩大鸟,今早飞到了白龙砚的上空,带来了达金的口信。
郑明明一听,立马坐直了,眼睛瞪得贼亮,催促兰隽快说。
“她说自己没有大碍,可能要休养一段时间,为了不让你担心,才让大美来报个平安。”
听到达金没事的消息,郑明明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可以稳稳落地了。
兰隽急匆匆地来,说完话又急匆匆的要走,连口水都没喝,郑明明看他这么着急,问他赶着上哪儿去,对方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给云逸帮忙”就跑了。
郑明明一听是小舅公的正事,也不好阻拦。
相真进来,洗了把手,把晚饭摆到床桌上,看着郑明明大口地吃,顺便给她削水果。
他真的不是有意偷听,但兰隽的嗓门着实不小,在走廊上都能一字不差地知道,她们的谈话内容。
对于兰隽提醒郑明明以后要小心的这句,他格外留意,虽然不知道郑明明住院的具体原因,但想也知道,肯定不是意外失火这么简单。
既然郑明明三缄其口,不愿意坦白,他也不追问,来日方长,但凡有一点蛛丝马迹,足够他可以拼凑出事情真相。
在医院吃了二十多天的减脂餐以后,郑明明终于在月底的时候出院了。
来接她的依旧是阿南和齐霁,上车时候很顺利,搬行李跑上跑下办手续这些,都有阿南一手包办,但是回程就有点麻烦了,郑明明肯定是回自己家,相真没有开口说目的地,阿南不禁看了一眼后视镜,心想:难道两个人是回一个地方吗?
还好这时候韩唐给他打来电话,让他把真相送到自己百凤湖那幢别墅去。
郑明明在自己家楼下,看着车门缓缓合上,她心里有苦说不出,按照本心,她当然想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真相,但是兰隽的话时刻在耳边响起,和自己在一起危险系数太高,还是不要感情用事的好。
挥手和相真告别后,她一个人拖着行李回到了久违的小窝。
家里长时间没有人,空气都有一股憋闷的味道,郑明明开窗,通风,又把家用电器检查了一遍,忙得一头汗。
和清淡饮食被迫相处了快一个月,她打开外卖软件,发现自己现在已经越来越没出息,看见个炸鸡的图片,都能疯狂分泌唾液。
晚上她一连点了5家,把所有想吃的通通来了一遍。
吃饱喝足刚想上床眯一会,突然收到了田甜的消息,说张乐怡又失踪了,她比郑明明提前一周出院,但是身上的皮肤要定期换药,田甜怕她没人照顾,自告奋勇去帮忙,结果今天怎么敲门都没人应,打她电话也关机,想到前不久才经历的那件事,让她不由得产生阴影,总担心张乐怡是不是出了意外。
郑明明本来有点困意,被这通电话吓得立马清醒。
她赶紧拿上外套,打车去张乐怡家的小区和田甜汇合。
两个人先是去门卫室,拜托值班大叔帮他们调监控,对方先还不肯答应,说他们没有义务提供给个人,物业有规定,要想看得有派出所的证明才行。
结果田甜又是扮可怜又是拍马屁的,三下五除二就把大叔哄得心甘情愿破了例。
小区有两个大门,一个小门,监控显示张乐怡是在傍晚6点48分从小门出去的。
至于她后来经过哪些地方,最终去了哪里,就不在监控的范围内了。
谢过大叔后,郑明明和田甜分头行动,把小门出去后必经的两条岔路,挨个走访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