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隽听到这个消息,不可置否地张大嘴巴,“啊啊”了半天也不知道是想说话还是想先笑两声。
送走医生,他赶紧给田甜打电话。
田甜这时候陪在张乐怡那里,已经连轴转好几天没合眼的她,一边心疼自己眼角的细纹,一边祈祷,郑明明快醒过来吧。
老天爷这次好像是选择了站在她这边,果然就收到了兰隽的消息,说是郑明明睁眼了,医生说没事了。
她看了下病床上已经吃完药正在熟睡的张乐怡,给对方盖好被子,就轻手轻脚地溜去了郑明明的房间。
确认了兰隽没有谎报军情之后,田甜总算能彻底放心了,怎么说也是由她牵头才有的这次温泉旅行,如果不是她硬要强迫郑明明非去不可,或许也不会遭这场罪。
每次想到这里她都会自责。
郑明明看着坐在她边上一句话不说,光是红着眼眶盯着自己的田甜,猜到她又在为难自己了,忍不住想开口宽慰她。
但是努力了几次,话到嘴边,还是没办法顺利地发出声音。
兰隽看她梗着脖子一个劲地张嘴,就知道她想说话,但是现在条件不允许,只好耐心给她解释“你别费力了,医生说你的嗓子让烟呛到了,损伤了呼吸道,这个没办法只能慢慢恢复,暂时你就别说话了,想干嘛就打字。”说着给郑明明递上手机。
她用没输液的左手,歪歪扭扭地按出了一行字,拿给田甜看“不怪你,我就是这种体质,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别揽自己身上。”
田甜一个一个字看清楚后,哭得更凶了。
郑明明无语极了,为什么每次她好心好意想要安慰别人,最后都适得其反?
真是没有天赋不能强求。
兰隽递给田甜纸巾,让她控制下情绪,毕竟已经脱离危险了,这是喜事,哭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了。
田甜陪着郑明明熬到了天光大亮,眼看着要到张乐怡查房的时间,她又马不停蹄地赶了回去,郑明明有心想让她歇歇,毕竟黑眼圈都出来了,对绝世大美女来说,容貌受损是断断不可发生的。
兰隽好心提醒让郑明明别操心,下午赵媛就过来替换了。
这一天里,郑明明又看到了,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烂面条和菜粥。
忍着反胃吃了清汤寡水的两天流食,第三天她终于可以坐起来了,也就开始蹬鼻子上脸,点起菜来“我想吃肉夹馍,肥瘦相间,加卤蛋。”她把屏幕怼给齐霁看。
小齐同学为了能让阿南多休息,自告奋勇连续加了两天班,本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为了伺候病人,端水擦汗的已经够憋屈了,现在还要像哄孩子一样,应对郑明明的各种无理要求。
在第无数次,看到手机屏幕上倔强的菜单后,他终于忍无可忍,指着郑明明的鼻子,开启了暴走模式。
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两位道长,面部表情有多尴尬。
“那个,小同学,我们能进来吗?”
齐霁连珠炮的输出,一般不到结尾是没有标点符号的,冷不丁被人打断,噎得他来不及撤回,措手不及地打了个嗝。
郑明明早就看到舅公在门口了,她朝着对方使了好几个眼色,奈何沉浸在自己口若悬河中,无法自拔的齐霁硬是没领会。
“啊?请进请进,那个,我刚才不是冲她啊,我就是,做了个噩梦,吓得。”齐霁感觉自己越描越黑,这话谁信呐?
还好两位道长不跟他一般见识,尤其云微,看着齐霁小白脸子上一团乌青,眼袋都肿了,很不好意思地道谢“多亏你们照顾明明,辛苦了啊。”
这话更是让齐霁臊得抬不起头,他借口去打饭,赶紧溜了。
郑明明在手机上按了半天,然后举给云微看,对方回头和云逸对视了一眼,后者替他回答道“放心吧,烧毁的房屋,还有院子的修缮工作,陆先生已经安排人手过来处理了,他让我们给你带话,要你好好养伤,他忙完手头工作就来看你,哦对了,花篮就是他送的。”
郑明明听到陆参已经介入,就放心了。
关键时刻,还得是老同志靠谱。
云逸用谈天一样,随意的口气,告诉郑明明了一个奇怪的事情“说来也神奇,我们的后院,前屋,包括几棵百年松树,倒得倒塌的塌,偏偏院门外的那个电话亭完好无损,连块漆都没掉,这真是有意思。”
郑明明听完也觉得不可思议,正想问他们,飞走的那只青鸟找到没有,齐霁拎着早饭回来了,说没有郑明明要的豆腐包,买了麻油青菜的,让她对付吃两口,郑明明一听,立刻苦了脸,肉夹馍没有就算了,怎么连个包子馅都没的选,真是可怜,云微看她身体还没恢复就惦记这口吃的,笑话她嘴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