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没时间磨叽,虽然大美觉得自己可以努把力,把郑明明叼在嘴里也能行,但是郑明明不敢冒险,万一超重行驶,那岂不是大家都没了活路。
“快走快走,再不走真来不及了。”她拍着大美的翅膀,看见对方扑棱了好几下,才歪歪斜斜地成功起飞,不由得佩服自己的高瞻远瞩,幸好没加塞,不然滑行阶段没准就坠机了。
大美越飞越远,朝着白龙砚的方向靠近。
郑明明在轰鸣的雷声和暴雨倾盆的双重夹击下,展现出了逆天的逃命本能。
这时候她完全顾不上水泡摩擦的后果有多酸爽,只一味地迈开长腿,像和时间赛跑一样,头也不回地往前狂奔。
身后汹涌的湖水越发高涨,她看准时机,一个助跑左右脚互相使力,蹬着参天大树的枝干就爬了上去。
一口气上了4—5米的高度,她才敢稍微回头,看了下地面的水位还在不停激增,她不敢耽搁,倒腾两口热气,赶紧又瞄准好位置,从树干上一跃而起,如果当时差了一丢丢的准头,那郑明明的脑袋就会像8月的西瓜一样“噗”的一声裂开。
万幸此刻的她运气爆棚,成功抓住了悬崖上的凸起。
虽然她没有学过攀岩,但是求生本能让她此刻仿佛开了挂,无师自通地辗转腾挪,左右开弓,硬是徒手爬到了悬崖边。
这时候她感觉自己的体力几乎到了极限,但是她不敢停,使出吃奶的劲猛地把自己抛了出去,险险落在了崖边的灌木丛里。
知道此时她才敢大口地喘气,从喉咙里带出来的腥甜味道,让她感觉“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句形容,完全是来源于生活,一点都没有夸张的成分。
打鼓一样的心跳声渐渐平复后,她终于爬了起来,不敢多做耽搁,还得往回跑,雷声已经转移,她猜测,这会儿打斗的阵地应该就在不远处的白龙砚。
又是一段没命的狂奔突袭,这么紧张的逃命环节,她居然还能不合时宜的想到骆冰的那个同桌,体校田径队的一个女生,她难得在课堂上出现的一次,就曾经说起过,她们队里如果有人外出回来迟到了,教练二话不说,简单粗暴的惩罚措施,就是操场20圈起,后期根据撒谎次数,回嘴程度,逐步递增。
郑明明此时终于感同身受,理解了她为什么不愿意回体校。
没命地疯跑了十几分钟,郑明明实在没力气了,她被迫停下来,撑着自己的双腿大口喘粗气,但是很奇怪,她的脑子知道自己已经累到极限,但是腿却没了知觉,她有个大胆的猜想,如果说把中枢神经暂时关闭的话,没准她可以一直跑下去。
郑明明下意识地抬头看天,一条金光乘着火舌,在她不远处的山腰上炸成了一片。
她瞬间警铃大作,满脑子都是:遭了!大美有危险?
院门近在眼前,她强迫自己,提着最后一口气冲了进去。
郑明明踉跄着双腿,连滚带爬地跌进前院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彻底让她陷入了绝望,百年来屹立不倒的松柏,横七竖八的拦在院中,有几棵倒下的角度刚好不巧,砸在了连排的屋檐上,压塌了好几间寝室。
“舅公!”郑明明想起云微还在房间里,赶紧冲进去找人,但是推了几扇门后发现,屋内一个人都没有,她才稍微放下心,行到他们应该是提前转移了。
她绕到后院,这里的场景比前院更惨烈,天雷几次三番打不中,已经失去了耐心,似乎是带着必死的信念,才降下的这最后一击。
看着坍塌一片的废墟,郑明明在汹汹的大火映照下,发现了勉强完好无损的大美,和它运送回来的几个人。
这让她长出一口气,刚想松懈精神,却被大美的哀鸣声吸引了过去。
“你说达金还在火里?”她指着那团暴雨都无法浇灭的冲天火光,不可置信地猜测。
大美点头如捣蒜,更加确认了她猜得没错。
这下怎么办?如果等着火自己灭掉,可能达金也烧完了,但是现在冲进去,那不等于送死吗?
她犹豫不决,在这千钧一发间,云逸悠悠转醒,他看着郑明明盯着那片火海目光发怔,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舅公帮你,但是你要尽快,如果找不到她,赶紧出来。”他稳住心神,坐了起来,但是因为内力受损,整个人还是颤巍巍的。
郑明明一听,立刻像被注入了强心针。
她解开自己的外衣,把蜷缩成一团的般般放到了地上,虽然有云逸作保胜算更大,但她还是用雨水把外套打湿,裹在了自己头上。
可能顶不上什么大用,图个心理安慰吧。
一咬牙一跺脚,郑明明不管那么多,再迟疑不决,达金真要烧成灰了。
她在大美的注视下,一意孤行地冲进了火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