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欧阳超一起来的还有陆参,明显他还不知道,自己经营十来年的酒吧一朝换主,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主题餐厅,正在好奇地四处打量,边看还边摸下巴,恨不得点评两句。
“陆叔叔,有人受伤了,你快去看看。”郑明明焦急呼唤陆参,提醒他别吊儿郎当干正事儿要紧,一边见缝插针地对着相真低声说“我朋友,就是警察,交给他来处理,你放心好不好?”
相真在她眼神的注视下,默默地放弃了报警的念头,却没有及时收回自己搭在对方掌心的手指。
郑明明没有心思在意其他,他指挥阿南,陪陆参送受伤的小老外去医院,然后简单地和欧阳超陈述了事情经过,当然是有意跳过了自己抱瓶吹的那段。
这个时候,胡老板也有点坐不住了,刚才他料定了餐厅是韩唐的,不至于驳了他的面子真的报警,再说这个地方还在试营业,传出去也不好听,无论他怎么做都不怕闹大。
可是现在不行,居然还来个真警察。
话说,到底是真是假,还是心存疑虑的,他这个人文化水平不高,但是自以为还是有点格物致知的精神,对任何事情都是先反驳,再探究,最后肯定的一个过程,如果不是做生意发了家,他想,也许他去做个科学家,也不是不可以。
面对胡老板怀疑的态度,欧阳超直截了当出示证件,并且还好心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没穿制服“对不住,今天我调休,本来出警应该是两人一班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时间紧急,多理解啊。”
说着他收回证件,给最近的派出所打了电话,很快就有穿着制服的警察,进来做笔录问话,最后把郑明明,胡老板,相真,张乐怡都一起带走了。
在派出所单独接受询问,被迫反复回忆过程后,做笔录的女警给郑明明看了打印材料,让她确认无误后签字。
她看了下自己都是实话实说,应该没问题。
出来后,看见院子里站着欧阳超,正在和他的同事聊天。
看到郑明明后,他和同事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过来。
“看不出来啊,挺能喝的嘛你,居然两瓶酒下肚,一点反应没有,当代酒仙啊郑明明。”
阴阳怪气,郑明明看了下场合,很有求生欲地控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
“你怎么会到酒吧去?还和陆叔叔一起?不是回家陪孩子了吗?”她想赶紧换个话题,虽然不知道对方给不给这个机会。
欧阳超本来还挺严肃的脸色,一听她问“孩子”,居然流露出了温情的一面。
有些烦恼地爬了爬额头上的碎发,他抱怨道“我着急忙慌赶回来,就为了多陪她一天,结果这个猴头电话里哭着要见我,一听说我不回来了,自己约了同学就去酒吧吃大餐,还好离得不远,就在楼下,不然也赶不上管你这趟闲事儿。”
郑明明看他提起妹妹又爱又恨的样子,心想,真解气啊,恶人自有恶人磨。
但嘴上还是挺有分寸地关怀道“那你妹妹呢?送回家了?你不在家陪她?”
欧阳超一撇嘴,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把小兔崽子逮回去以后,被她反锁在门外,各种好话说尽都不愿意原谅自己,说什么都怪他,害的自己让同学看笑话,面子丢光了,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他。
想到自己碰的一鼻子灰,欧阳超就来气,但是妹妹是自己从小带大的,说难听点,他妈是甩手掌柜,这女儿就跟给他生的一样,吃喝拉撒,管天管地管学习,简直是他的心肝宝贝,全世界谁都能凶能骂,只有对着妹妹,他始终矮一头。
郁闷的情绪需要及时纾解,不然很容易伤身体,深得养生之道以及怒气转移的欧阳超,非常不是时候的想到了一个很有趣的话题“刚才王姐给我发消息,说一大早就有个小姑娘,跑我们所里去蹲点,十有八九是看上我了,不会就是你吧?”
果然,郑明明皮笑肉不笑的面子工程瞬间崩塌,恼羞成怒这四个字很完美地呈现出她此刻的心情。
“你,你别听人瞎说,我可没有看上你。”
“那你大清早找我干嘛?还四处打听我的喜好,连我幼儿园最爱吃的菜都不放过,还说不是想追我?”
郑明明百口莫辩,她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自己,要守口如瓶,现在就出卖陆参的话,睚眦必报的老狐狸一定会秋后算账。
但是要让她认了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她实在是比窦娥还冤啊~
看着郑明明张了半天嘴,编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急得想咬人的样子,欧阳超感觉心情大好,被小兔崽子锁门外的郁闷一扫而空。
哼着小调,留下郑明明一个人囧在当场,他是管杀不管埋,开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