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明心里那叫一个气啊,她一面想咬人,一边又开导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等电话亭建好,再一个一个收拾他们也不迟。
她刚转身,想去看相真在哪个屋,就看到了在她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的人。
“啊?你怎么这么快,什么时候出来的?”她其实是想问,和欧阳超的对话应该没听见吧?
相真脸上表情淡淡的,说不上心情好与不好,只是点了点头,让人捉摸不定的样子。
郑明明看他插着兜往前走,也不搭理人,猜想他是要去看自己的同学。
便让他等一等,她先打个电话问下阿南在哪家医院,再帮他叫车一起过去。
“不用麻烦了,我回酒店。”
“啊?”郑明明看他有气无力的样子,以为他是生病了,不由得语气带上了焦急“你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相真在前面走得好好的,突然停下,多亏郑明明反应快及时刹车,才没撞上。
面对相真歪着脑袋看向她,充满不解的眼神,郑明明更是一头雾水,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东西啊。
“我们并不认识,虽然餐厅那个女生说,你是我的同班同学,可是我确信我没见过你,至少在接机之前。”
郑明明要给他绕晕了,什么意思这是?
“你知道为什么这次我要组织研究队回金陵吗?”
相真根本不给郑明明说话的机会,他完全是在自问自答。
“因为回到学校后,我每天都在做梦,梦到自己不停地回到过去,改变了无数次自己的人生轨迹,有时候是车祸,有时候是落水,所有目的,只是为了救一个人。”
相真停在了这里,他低着头想看郑明明此刻的表情,但是对方却用额头挡住了他的视线。
郑明明的心跳声像打雷一样清晰,她知道相真接下来要说的话,但是她没办法做出解释。
从她的本心来说,宁愿相真是真的完全忘记了她,像一张白纸,她至少可以选择在哪里落下第一笔。
但是如果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试图去追问去探寻问题的原因,那她真的无能为力。
该怎么跟他解释呢?
整件事听上去,比科幻小说还荒谬。
尤其他还是一个信奉科学,真理至上的写实派。
“郑明明,在我梦里的那个人,就是你,对不对?”
来了来了。。。
该来的躲不掉,郑明明突然抬起头,装鸵鸟这种行为模式不适合她,既然暴风雨要来就请她来得更猛烈些吧。
“是我,然后呢?”她反将一军。
相真被她问得一愣,是啊,然后呢?
就因为每天做梦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人,和陌生的名字,他千里迢迢,不辞辛苦地回到金陵试图揭开谜底,甚至不惜为此组织了一群人,打着学术交流的幌子。
原本以为这会是很复杂,抽丝剥茧的过程,会需要他一点一点查下去。
可是这么快,对方就给了肯定的回答,是她,梦里的那个人,和自己从小学就认识,一路走来,在各种梦境里相知相爱,甚至有的剧情里,他们还是一家三口的生活形态,所有梦中的面孔投映到现实里的这张脸,正在自己的对面站着,一脸淡定地问自己“然后呢?”
万万没想到,郑明明居然也有把真相问到哑口无言的一天。
但是让她始料未及的,相真接下来说了这样一番话。
“然后,然后你现在跑去追另一个人?这不合理。”她要追求的人,从头到尾不都应该是自己吗?
这下轮到郑明明傻眼了。
这两件事,是通过什么样的逻辑紧密联系到一起的?
“不是,你刚没听清楚,欧阳警官是在开玩笑,不是真的。”
郑明明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相真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也不想让她太难看,但还是忍不住反问“开玩笑?这么说你没有去别人的工作单位?没有找人打听他的喜好?到餐厅之前你们不是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