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陆参提出送他们一程,并好心邀请一起吃顿午饭的时候,没人有异议。
毕竟郑明明本来就是坐他的车来的,冷冷的同事已经把车先开走了,从这儿两条腿走回派出所,至少要一个小时,只有欧阳超一个人是有交通工具的,他先骑车在前面领路,到家放下后,再坐陆参的车一起走。
甘泉镇上挺繁华,但是真要挑选,能看得过去的也就这家海鲜酒楼了。
陆参先是很上道地询问了冷泠,这里的消费算不算超标,冷泠想了下,觉得应该没问题。
陆参想要个包间,被欧阳超制止了,最后在大厅落座。
点菜的时候,陆参也非常有分寸,先让郑明明点,然后递给冷泠和欧阳超,最后自己浏览了一下,才酌情补充了两道。
很快菜就上齐了,主要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后厨估计挺着急下班,所以出餐非常迅速。
郑明明早饭让陆参搅和了,正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冷泠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一大早出任务,只有一张巴掌大的饼垫肚子,声嘶力竭一上午,体力都耗光了,这会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陆参时刻维持自己的老板派头,每样菜浅尝两口就放下筷子,饱了。
郑明明和冷泠一看,每盘分量剩那么多,两个人对视一眼,完全没有形象上的顾虑,甩开腮帮子就开始通力合作。
从头到尾只有欧阳超,他先是盯着服务员把一道香椿鸡蛋放下,紧接着端上来了并不热门的年糕炒牛柳,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眼神焦点也从菜品,转移到了对面的陆参脸上。
如果说第一道菜点到自己喜欢的,是偶然,那连着两道都符合自己口味,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陆参就像完全感受不到,欧阳超堪比X光的视线扫射一样,优哉游哉地拿着个玻璃杯,晃着里面的果粒橙,时不时闻一闻,浅尝一口,仿佛手里不是10块钱一瓶的平价饮料,而是上等红酒。
这副模样让欧阳超看得牙痒痒,对陆参的印象除了狡猾虚伪,又多了一条:纸醉金迷。
郑明明和冷泠这两个局外人,就像饕餮转世一样,大快朵颐,吃得风生水起,完全不受旁边剑拔弩张的气氛干扰,埋头干饭,一心只想光盘。
很可惜,这时候郑明明的手机响了,只能暂时退出比赛队伍,留冷泠一人奋战。
“喂,阿南什么事儿啊?”她喝了一口果粒橙顺顺嗓子。
“明明,我遇到麻烦了,我第一天给科研队当司机,上午他们的勘测仪出问题了,提早收工,就有队员要我带他们去酒吧放松,韩总说他刚接手了一个酒吧,正在试营业,让我把他们带去那里,本来还挺正常的,结果有一个队员喝多了,和客人闹了起来,现在两边都不肯罢休,韩总在出差,手机打不通,我要不要报警啊明明?会不会影响科研的进展啊?怎么办?你能不能帮我出个主意?”
那头的阿南,说话声音颤抖,明显带了的哭腔,背景里还一直传来中英文混杂的对骂声,想必是闹得正凶。
但是郑明明完全顾不上阿南的手足无措,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相真有没有事?
感觉出郑明明的不对劲,陆参问她怎么了。
冷泠也放下筷子,一边擦嘴一边让她别着急。
甚至连欧阳超,都一反常态地关心起电话那头不寻常的嘈杂,是不是打架斗殴。
郑明明来不及多解释,只能简单说了现在要去南浔酒吧,陆参一下子就明白了,马上起身结账。
冷泠因为下午还要值班,只能先回派出所。
陆参有点抱歉地询问欧阳超自己回去行不行,恐怕不方便先送他了。
没想到他直接跟着上了副驾,给出的理由是“南浔酒吧我知道,就在我家楼下,本来我今天就是要回去陪孩子的,搭你的顺风车不介意吧?”
陆参当然不会介意,只是郑明明在后座急得火烧眉毛,他也只能暂时放弃拉关系的计划,专心地开起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