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甘泉镇到南浔酒吧,正常坐公交要转四趟,大约要花一个小时。
平常郑明明打顺风车,最快也要30分钟,但是今天陆参让她开了眼界,居然真的有人可以在车水马龙的队伍里,毫不费力地过关斩将,一路像是平地起飞地飙到了目的地。
比预计时间足足缩短了一半。
下车后她顾不上另外两个人,一头扎进了酒吧。
匆忙之间,完全没注意门头新加的一行小字:音乐餐厅。
这也是平常只做夜晚生意的南浔,大白天还在正常营业的原因。
她满心牵挂,生怕晚来一步相真会受伤,根本顾不上这些细节。
冲进去一看,内部格局有了变化,原本的DJ台,舞池,和卡座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乐队表演区,文艺氛围浓郁的餐桌和氛围感十足的灯光。
唯一保留的就是那个吧台,也是现在最热闹的区域,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郑明明放眼全场,没有看到她要找的人,不由得开始担心,急忙跑去拨开人群,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外国小伙,旁边还有几个语言不通的同伴在求助。
求助的对象就是给她打电话的阿南。
看到郑明明出现得这么及时,阿南真想给她行个大礼。
但是他发现对方好像没看到他一样,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人。
“明明我在这里。”他大声招呼郑明明。
郑明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只能先抓着阿南检查了下,还好他没受伤。
紧接着她问了阿南“相真,就是领队的那个,他在哪里?”
阿南不知道郑明明为什么单独追问领队,只能一五一十地告诉她,领队没事,他被闹事的那个人带到楼梯去了,但是不用着急,跟着一起去的还有一个服务员,她和领队好像是认识的。
郑明明丢下阿南,推开人群朝着楼梯间跑了过去。
刚搭上金属把手就传来了张乐怡的声音,郑明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没有贸然进去。
“你真的不记得郑明明了吗?你是相真没错吧?”
“我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是应该上学的时候见过你,至于你说的这个人,郑明明,我确实没有印象。”
“思雅你先到一边去,我和他解决完再轮到你。”
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男生的声音,郑明明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毫不犹豫地踹门闯了进去。
相真背对着她,和对面的两人一起转头,看到她后眼神充满了不确定。
郑明明快速地在相真身上上扫了一圈,确实没有外伤痕迹,才算放了心。
她在阿南的描述里,大概了解一些事情经过,无非就是初来乍到的大学生,和财大气粗的暴发户,为了一个服务员争风吃醋,最后大打出手的剧情。
但是她没想到,这个双方争抢的对象会是张乐怡。
张乐怡看到她以后,明显吃了一惊,张大嘴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位老板,外面是一群政府邀请来做研究的外国学生,归根结底这是一件小事,您大人有大量,要不就高抬贵手,算了吧?”
肥头大耳的老板还没发话,相真倒先出声了“算了?你没看到拖米被打了吗?如果不是司机一直拦着我报警,现在这个人已经被拘留了。”
这下老板不高兴了,本来他的保镖把人打了,已经替他出了口恶气,他大人不记小人过,甩几张钞票做医药费,这事儿也就完了。
没想到这个小年轻油盐不进,非要跟自己掰扯什么法律,还要嚷嚷着报警抓自己。
在这片地界,自己是什么身份,这帮穷学生恐怕是不了解的,要不是卖韩唐的面子,来给他新开的餐厅添人气,这种清汤寡水的场所,他是绝对不会来的。
不过这趟也不算是一点收获没有,至少思雅这个小丫头,很对他的胃口,模样身材,都比他养过的那些大学生要出挑,就是脾气太臭,也就是他现在年纪大了,好说话,搁早几年,他一声令下绑了再说,还跟她废什么话。
郑明明是眼看着郑家华,是怎么从从一穷二白,走到今天人称一声“华嫂”的位置,哪些是三教九流,哪些人绝对不能惹,她看一眼就明白。
面前这个身材发福,圆头圆脑的土老板,就属于后者。
虽然他看起来像个弥勒佛一样无害,但却是实打实的笑面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