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听完齐霁的描述,也觉得是这帮本地人恶意骗游客在先,纯属活该。
骗的是咱们自己人,谁看到了也不能坐视不管啊,所以她完全站在了齐霁这边。
看到郑明明脸色不好,似乎想开口教训对方,她立刻出言维护“明明你别说他了,一个小孩子,能挺身而出已经很不容易了。”
齐霁白白净净的瓜子脸,文弱又秀气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国内的弟弟,那时候年纪小,为了替班上同学出头,失手打伤了人,进了少管所,以前听妈妈说起来她也一直很认同,觉得人应该讲道理,不能总是靠武力解决。
可是经过几个月前,被渣男狠狠上过一课,她现在完全对以暴制暴的看法,也产生了变化,有的时候不是自己愿意动手,而是情势所逼,不得已。
就像她面对前男友的纠缠威胁,齐霁刚刚的见义勇为,包括很多年前还什么都不懂的弟弟,他无非也是出于对同学的保护,难道因为对方挨了打,是非对错,就可以完全颠倒了吗?
郑明明知道,铃铃肯定是想到了自己那个,同样不省心的弟弟,刚才在河边她就看出来,铃铃虽然为人直来直往,但也不是盲目冲动的人,她在楼上看到一群人围攻一个手无寸铁的男孩子,谁知道当时她跳下去的那一瞬间,脑子是想着单纯见义勇为,还是移情作用,环视了自己的弟弟?
想到这里,郑明明也不打算白费口舌了,她现在只想赶紧回房间躺着,最好能睡上一觉,不然,她真的要被自己的心跳声给震聋了。
齐霁自己的屁股还没擦干净,居然还有闲工夫管她的闲事,看见郑明明起身想走,他一把拽住,在对方发怒前,指了指她胸口的挂件。
郑明明低头看向瓶子,昨天还是正红的瓶身现在已经红到发紫,眼见着就要更深了。
她实在弄不明白,这个瓶子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但是齐霁却斩钉截铁地告诉她,这不是好东西。
废话,郑明明心想,她当然知道,谁家正常人,会在暴雨天气的瀑布底下泡温泉,从这样诡异的出场方式,就能看出来,苗金绝对不是普通人。
而她交给自己的,据说能完成心愿,却有前提条件的瓶子,自然也不可能是普通意义上的“好东西”。
“你要么把话说清楚,要么放手,我现在很困,没时间也没耐心。”
齐霁被她的眼神震慑住,松开了她的手腕,他也说不上来这里面的门道,但是他就是能感觉出来,郑明明脖子上戴的东西,很邪气。
“要不你把它给我,我带回去让我师傅仔细看看。”
郑明明闻言冷哼一声“怎么,还想空手套白狼?”
齐霁看得出来,她现在已经在火山爆发的边缘,自己再多嘴一句很可能脸又要肿几天,只好讷讷收声,不敢再言语。
郑明明对着铃铃挥手,让她有空就来这儿找自己,说完,和阿南点了个头就离开咖啡厅。
剩下的三个人,铃铃不明所以,齐霁后悔,怎么被她一个眼神就吓住了,真没出息。
只有阿南,目送着郑明明离开,藏不住的担忧尽在眼底。
隔天一早,郑明明在闹钟的帮助下,勉强没赖床,但是可能因为没睡够,所以脑子还像浆糊一样,很不清醒。
她迷迷瞪瞪洗漱下楼,居然没看到正襟危坐的背影,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游。
用力揉了揉眼睛,门口的遮阳伞下,只有老板养的几只猫咪,确实没有阿南的身影。
奇了怪了,她一边回想昨天发生的事,一边寻找蛛丝马迹,没什么异样啊?难道是路上出意外了?
满腹狐疑地坐下,她给自己倒了杯橙汁,倒不是真的想喝,而是觉得一大早坐在餐厅,什么也不拿,怪突兀的。
也许真的因为昨晚没睡好的关系,郑明明居然忘了,找不到人的话,她完全可以打对方的手机。
就在她干等了一个小时,决定自己出去溜达的时候,阿南气喘吁吁地从门口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长头发的小女孩。
郑明明看着阿南,没了往日的拘泥,拿过自己桌上的橙汁一饮而尽,很有耐心地等着他喘完才开口道“你妹妹?”
从样貌上来看,确实不太能一眼认出这是一对兄妹,但是看小女孩紧紧抓着阿南裤脚的动作,还是多少能得到一些端倪的。
“米娅,叫人,明明姐姐。”阿南把小女孩的手掰开,推到跟前来,对着郑明明介绍。
小女孩有点紧张,嘴巴开开合合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字,郑明明其实很想说,没关系,叫阿姨也行,反正看年纪,比小钟意也大不了几岁。
阿南见状也不再勉强,转头很羞愧地和郑明明解释道“实在对不起,明明,我妈妈的老毛病又犯了,吃了药需要休息,米娅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而且也怕她会吵到妈妈,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