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高峰时段的曼谷市中心,交通不算拥挤,开车只用了10多分钟,就到了阿南说的展览馆。
车子停在了展馆外围的公共区域,郑明明抬手挡着迎面而来的阳光,眯眼看着铁围栏里面的连体建筑。
招牌上的大字很醒目,右边还有两行小字,分别是英文和中文。
虽然看着近在咫尺,却没办法直接跨过栏杆进去,需要绕过半个场馆的距离,从正门通过。
郑明明在太阳底下徒步10分钟之后,她的脑门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这引起了阿南的注意,他掏出纸巾递过来,示意她擦一擦汗。
郑明明摆摆手,她现在的问题,不是表面上的出汗气喘这么简单,只有她自己清楚,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身体里一点点地流逝,至于流向了哪里,她暂时还不确定,但是这已经足够让人警醒。
她不动声色地把气喘匀,又恢复了平常的表情,跟着阿南慢悠悠地进入冷气十足的内部展厅。
一楼很空旷,中间位置是一张四方桌子,摆放着各种,以暹罗猫为主题的拼图,手办,画册,和挂件。
郑明明随便看了看,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便随着手扶梯上了二楼。
严格来说,二楼并不是专门为了暹罗猫存在的,这里有世界各国的品种猫咪。
甚至还有中华田园猫。
郑明明看到一张半人长的手工画,是一只皮光水花的黑猫,睁着黄绿的大眼珠子,在和头顶上的蝴蝶对视。
她一下子就被这张画吸引,过去看了下价格,在可接受的范围,于是就掏钱买了下来,阿南问她是要送给谁吗?
她一下子就被问住了。
算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如果还能遇见,再说吧!
她把装好的画轴背在肩上,继续参观。
三楼是临时租借出来,做个人摄影展的,摄影师的名字是很长的泰文,她也没听说过,但是每张照片都拍得很出色。
当然了,郑明明没什么文艺细胞,她能欣赏的也只限于,人物表情动作都正常的直给型,什么色彩碰撞,心灵救赎,抽象派的画风,那她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阿南在给一幅女孩主题的画作打卡拍照的时候,郑明明的背后让人轻轻撞了一下,她赶紧把肩上的画轴放下来,回头和来人说了声“sorry”。
结果回应她的是不折不扣的中文,带了点口音的女声,惊喜地叫道“明明?在这儿都能遇见你,真是太巧了!”
郑明明根本没抬眼仔细看,只是打算道个歉就离开的,闻声看向来人“啊?怎么是你啊?”
没错,差点和她擦身而过的,就是带了她一年拳击课,前段时间突然音讯全无的铃铃。
她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脑子还在想,这什么缘分呐?手已经自动自觉地上去,和对方抱了满怀。
铃铃也很开心,考虑到展馆要保持安静,不能太放肆,只好拉着郑明明的手,把所有的言语都转化为动作,拽着她的胳膊甩来甩去。
阿南在远处拍完照后,也走了过来,看样子郑明明像是遇到了熟人。
他很懂事在一边安静地站着,不远不近地当个透明人。
郑明明和铃铃一拍即合,决定换个地方叙旧,阿南先她们一步,下楼发动车子。
展览馆附近有一条沿河而建的酒吧街,夜里是狂欢买醉的好去处,白天卖点咖啡,简餐的也没闲着。
郑明明和铃铃靠窗而坐,阿南去吧台点餐。
这个时间中饭太迟,晚餐又太早,适合来点下午茶。
“你怎么想起来跑泰国了?旅游吗?”郑明明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咖啡,闻着有一股甜到发腻的苦味,她直接放到桌上,从始至终没有靠近嘴边。
铃铃是真的挺饿的,看郑明明没有要动的意思,自己就一边补充体力,一边讲述了这段时间的遭遇“嗨~别提了,反正一句话,渣男误终身,都怪我自己眼瞎,还觉得自己下手重,想好好照顾他呢,结果,他一出院立马翻脸,找了几个同事要来教训我,我就跟他们打了一架,房东报的警,最后赔了家具钱,交了罚款才算完。我怕他还要来纠缠,就干脆申请到泰国进修一段时间,这样他就算不死心,找不到人也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