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明讷讷地接过抛过来的小瓶子,巴掌大小,里面完全是空气,真的能行?
苗金不用靠近,都能看清楚郑明明脸上的阴晴不定,她习惯了,这些愚蠢的人类,总是想一边不劳而获的贪心,又忍不住疑神疑鬼地不敢相信。
她又开始姿态优雅的肆意在湖中心游荡,心情变得很好似的,还不忘给郑明明强调下注意事项“当然了,也不能白给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个瓶子才能有效果。”
郑明明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她从小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是说一面之缘,三两句话,就能获得陌生人掏心掏肺的帮助,那她真没有胆子接这个好运。
如果有个“但是”的话,那就比较有可信度了。
“仙女大人请说,有什么要求我一定办到。”
“你要把这个瓶子随身携带,到人类流动最密集的地方,它越快能吃饱,你的愿望就越快能成真。”
郑明明梳理了下这个流程,就是说要把空瓶带到人多的地方供养起来,相当于郑老太给她们讲的神话故事里,妖怪成人就要吸收日月精华,差不多一个道理吧?
“但是我怎么知道它什么时候是吃饱了呢?”
难道它还会说话?
开什么玩笑呢!
“只要你的心够诚,愿望够强烈,它就能感应,等到你的朋友醒来,那就是它真正吃饱的时候。”
“明白了!”郑明明珍而重之的,把小瓶子塞进自己外套的口袋,拉上拉链拍了拍,感觉她此刻就好比是滚轮上的小仓鼠,自己跑的越快,相真就能越早醒来。
“那就去吧。”苗金挥了挥衣袖,把还没来得及说再见的郑明明,拍晕了过去。
郑明明再次睁眼,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她像被马路上的大卡车,反复碾压的幸存者一样,挣扎着坐起来,顾不上检查自己的伤势,第一反应是先摸外套的口袋,掌心感受到一个圆鼓鼓的突起,还好瓶子没摔坏。
这也证明了,刚才遇到的仙女,并不是她从山上滚下来撞到脑袋的后遗症,而是确确实实地存在。
心里踏实了一点,她感觉自己缓过来一口气,瞬间精神足了一些,慢慢拖着残腿金鸡独立地站稳,她举目四望,黑压压的天空笼罩在头顶,不知道是天太晚,还是刚刚暴雨的原因。
四周没有一丝光亮,她也不敢贸然乱闯,谁知道等会又有什么吓人的遭遇。
于是她决定等,反正已经是落汤鸡加铁拐李了,原地坐着,没准还能碰到过路的好心人。
但是春节后的几天是真冷啊,尤其刚下过一场暴雨,温度更低,郑明明扯了扯自己的卫衣帽子,聊胜于无地盖在头顶,充当防寒工具。
就这样一边哆嗦的窝成一团,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能睡啊,千万要扛住,有车经过就能回家了。
没一会儿,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人已经躺在了相对温暖的房间里,为什么是相对呢,因为她的湿衣服还黏在身上没换,空气里温度是暖和的,只有她自己在间歇性冷热交替。
“你醒啦,喝杯热水吧。”
有什么人在说话,她艰难地扭过头,在有限的视线空间里四处寻摸,始终没有找到发声源。
好奇怪?这房间也不大,一个成年人不应该完全没有痕迹可循啊?
她还想努力坐起来,那声音紧接着又说“别动别动,你骨折了,乱动会长歪的。”
话音刚落,一只通体全黑的猫咪,跳到了她的床头,和她四目相对。
屋子里陷入了寂静。
郑明明咽了下口水,发现自己好像还是不太能完全接受,现在这种时而正常,时而疯癫的剧情。
虽然她刚刚才偶遇了一个乐善好施的仙女,恩赐她救命的小瓶。
但是,一只张口闭口都是和正常人聊天无异的猫咪,她还是忍不住想怀疑,到底是做梦还是她精神有问题?
“你不用怀疑,我是真的,你也没有病。”
这下好了,不光猫会说人话,还会读心术。
郑明明输人不输阵,绝对不想认怂,只能硬着头皮,迎上黑猫的两颗玻璃球道“你到底是什么,神仙啊?”她其实想说“东西”来着,但是太没礼貌了。
“我是人与自然研究所的特派员,你可以叫我般般,要说我到底算什么物种呢?这个解释起来很复杂,你可以这么理解,我需要平衡各种人类,和自然产物的关系,处理所有的冲突和争端,所以我既要会人类语言,也需要有大自然生物的外在证明。”
般般说完眨巴着漂亮的双色眼珠,盯着郑明明,因为他有一丝的命格在对方的身体里,所以郑明明在想什么,只要他想就能光明正大地听,她们现在基本可以算是共生关系。
果然如他所料,郑明明本来就不算富裕的脑细胞,被她一番解释,简直雪上加霜。
“简单来说,在你们人里面做非人类的卧底,相反,同理。”
这么通俗的解释郑明明秒懂。
“无间道嘛!”她瞬间反应过来。
般般想纠正她,但是又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干脆放弃。
他现在时间不多,所长带着罗罗出任务去了,他要赶快把来龙去脉搞清楚,然后悄咪咪地把人转移出去。
不然让所长知道,自己不但私自篡改了人类命运,甚至还三番两次地破坏规则,干涉对方的行动轨迹,一定会让他写检查的。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般般拿出了审讯的标准姿态。
“来玩儿。”
明显的心虚,般般精光一闪,并不影响他继续。
“怎么会受重伤?”
“车子下暴雨抛锚了,我去打电话找救援的,没看路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