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蜡笔小新妈妈一样的,白菜卷心头。
一颗,女强人职业典型的,西装微商头。
“大姑你们要再不出来,我就要报警了!”她看了下时间,已经原地等了40多分钟。
“你,个,小泡,子,不为了你,我们来干什么?”大姑这几年养尊处优,体力明显比天天跳广场舞的二姑,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郑明明和二姑一起,左右搀扶着老太君,继续往前走。
她还在想舅公住在山顶,那平时靠什么生活啊,吃喝都运不上来,不怕饿死吗?
眼前赫然就出现了分布均匀的田垄,菜地,适时地回击了她的杞人忧天。
“怎么光有菜地,不养点鸡鸭什么的嘛?”好像是专门为了堵她的嘴一样,鸡鸭,牛羊,就跟等着她问似的,成群结伙地从她们面前溜达过去。
郑明明连遭重创,决定闭嘴。
但是她还是在心里纳闷着,房子呢?
舅公难道是属猴的,天天在树上睡觉啊?
“吱呀~”一阵木头门挤压的声音响起,树林里走出来一个健硕的中年人。
“小舅舅~”郑家平连忙朝着对方挥手。
郑明明彻底傻眼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舅公?
为什么看上去比二姑还年轻?
姿态悠闲,踱步到她们面前的,传说中的舅公,笑模笑样的行了一个拱手礼,然后盯着郑明明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拍脑门问道“这就是明明吧?哎呀都长这么大啦!”说着就拉上郑明明的胳膊,原地蹦跶了两圈。
“舅舅,悠着点,别摔了!”尊老爱幼的郑家华,上前想劝,但是兴高采烈的舅公,充耳不闻。
等他自己转晕了,才把手撒开,然后捋了捋自己没几根的小胡子,恢复了仙风道骨的模样。
“来得好啊,今天你们不主动来,我也是要送信过去请的。”舅公双手背在身后,踱着方步,率先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摸不着头脑的三个人,只能默默跟上。
郑明明刚才莫名其妙,被舅公拉着跳了两圈恰恰,气还没倒匀
她刚才借机看了好几眼对方的面容,她大姑今年50岁,生活优渥,所以外表上已经比同龄人要显年轻至少4-5岁,但是这个舅公,不论是皮肤紧致度,还是发量蓬松度,甚至是手臂的肌肉线条,完全不可能是高出大姑一轮的人,撑死了40出头。
但是郑老太已经70高龄,怎么会有个差了30岁的弟弟呢?
带着满心疑惑,郑明明和她的两个姑姑,跟着舅公来到了树林深处的小木屋,大门的两边,分别蹲着两只大白鹅,奇怪的是,它们非但不叫唤,也不像村里人传的那样喜欢攻击人,就只是目光笔直的蹲着。
哪怕陌生人造访,也没有任何反应。
舅公挨个摸了摸大鹅的冠子,郑明明才听到一阵动静,心想舅公把鹅当宠物还能驯服得这么听话真厉害,但紧接着她就懵了,大门应声而开,合着刚才摸脑袋的意思,是指纹解锁啊!
这一刻,郑明明对舅公的崇拜,简直膨胀到无以复加。
“坐坐,都别客气,这儿没外人,都是自己亲戚。”
郑明明看着舅公进来以后,仿佛又变了一个样,完全没有领路时候的神秘和难以捉摸,一会给她们倒茶,一会切水果,还翻箱倒柜地,拾倒出来好多的旺旺雪饼,三只松鼠这些小孩零食,而且一刻不停的和她们聊天,甚至都不管有没有人和他共鸣,
主打一个自问自答,嘴碎到了人神共愤的程度。
最后还是郑家华,硬着头皮打断了舅公的“强制消费”,恭恭敬敬地道出了今天这趟的目的“舅舅,我妈腿不好就没上来,在山下呢,我不吃,我不吃,留给孩子吧,我们今天来还是那件事,您没忘了吧?”
舅公一听“那件事”,絮絮叨叨的碎嘴子又切换了,无缝衔接到了高深莫测模式。
“你随我进来。”他捋了捋依旧是凤毛麟角的几根小胡须,点了郑家华一起进入卧室。
郑明明和郑家平大眼瞪小眼,因为没有获得同行资格,只能百无聊赖地开始嗑瓜子,渴了就喝茶,完了继续吃桌上的其他零食。
等郑家华从屋里出来,桌上吃的已经所剩无几,连小孩零食都被消灭干净。
“怎么说啊姐?”郑家平吐掉瓜子皮,擦擦手迎了上去。
“回去说。”郑家华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饭桌,皱着眉头,瞪了一眼妹妹,以及低头装死的郑明明。